中有一只手,在帮着把所有的路障都扫平了。”
陆渊心里咯噔一下。面上却不动声色,甚至还翻了个白眼。“想那么多干嘛。”“你就是最近加班熬夜,脑神经衰弱了。”“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无名英雄。”
“全靠你老公我这浑身的锦鲤气运,把好运都传染给你了。”
陆渊把空玻璃杯放在脚边。再次躺倒在沙滩椅上。把草帽重新盖在脸上。“别胡思乱想了。”“吹吹海风,睡一觉。”“天塌下来,有高个子顶着。”
苏清秋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烂泥样。没好气地叹了口气。站起身,端着自己的果汁走了。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陆渊藏在草帽底下的嘴角,微微往上一勾。咸鱼生活真好啊。不用动脑子,不用杀人。每天被老婆养着,想睡几点睡几点。
他舒坦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细碎的爆豆声。
游轮在碧海蓝天中平稳地航行。前甲板上。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流行音乐。男男女女在音乐声中举着啤酒杯大声碰杯。
还有人在海风里烤着肉串,孜然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。
一片欢声笑语,其乐融融。
翻滚的海浪一波接一波。深蓝色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。
几十海里外。海平面的尽头。几道黑色的长条形阴影,正贴着海浪起伏的节奏。像几头嗜血的狂鲨。悄无声息地切开水面,拉出几条白色的长长尾迹。
那是四艘破旧的武装快艇。艇身上刷着的黑色油漆早就掉光了。露出底下大片大片的红褐色铁锈。海水不停地拍打在生锈的船壳上,冲刷出一道道黄泥一样的水痕。
快艇的尾部装配着大马力的柴油挂机。引擎发出拖拉机一样“突突突”的破响声。排气管里不断喷出一股股刺鼻的黑烟。把周围干净的空气熏得令人作呕。
快艇的甲板上,站着十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。个个晒得像块黑炭,皮上泛着油腻的光泽。皮肤被毒辣的太阳烤得大面积脱皮。白花花的死皮卷着边,挂在后背上。
看着触目惊心。
一个大汉正拿着一块油乎乎的破抹布。低头擦拭着架在船头的一挺重机枪。机枪的枪管上也生了一层浮锈。他往上面滴了两滴便宜的机油,用抹布使劲蹭。
枪机里卡着一长串黄澄澄的子弹。子弹带拖在灌满海水的船底板上,泡在水里晃荡。
旁边的一个矮个子男人。正蹲在积水里,抠着脚丫子上的水泡。水泡破了,流出点黄水。他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