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耽误半年。”
吴国强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,划了两根火柴才点着,狠吸了一口。
“还有呢?”
“我二十八,资历太浅。师政治部主任这个位置,秦副师长手底下那个老陈干了二十年政工,比我合适。”
“放屁。”
吴国强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烟灰掉了一桌。
“老陈要是行,我用得着把表给你?暴风雪那天你拿军衔赌外围三个哨所撤回来,两百多条人命,你跟我说资历浅?”
周秉衡依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变化,只是语气放得更和缓了半分。
“师长,功劳是勘探队的,也是跟我上山的弟兄和巴图大叔的。我做的,换任何一个政委在这个位置上,都会做。”
吴国强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胸膛起伏,叼着烟半天没说出话。
他当了三十多年兵,头一回见着有人把一等功当擦脚布,踩完了还嫌碍事要扔掉的。
这小子,上一次何耀祖的案子,就已经推过一次晋升了!
“你小子……”吴国强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,“真是油盐不进。”
周秉衡见火候差不多了,这才开了口。
“师长,表我退了,但有几件小事,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吴国强气笑了,往椅背上一靠,他倒要看看这狐狸还能耍出什么花样。
“说。”
“第一,邓教授勘探队发现的煤矿,我建议师部以最高规格直报军区,转国家地矿部。”
周秉衡的声音不急不缓。
“这个级别的无烟煤矿脉,事关三线建设全局,中间环节越少越好。直报,才能堵死外面伸手的口子。”
吴国强的眼睛微微眯起来。
“第二,搜救行动中表现突出的警卫员赵建军和侦察班长蔡铁柱,请师部给予嘉奖提干。”
“小赵跟我四年了,老蔡是今年要退伍的老兵,这次搜救攀崖、扛伤员,两个人没含糊过。”
吴国强嗯了一声,手指敲着桌面。
“第三,培育区现在挂在团部后勤名下,名义太小,护不住东西。”
“我申请培育区升格为师部直属农业科研单位,挂师部的牌子。”
“第四,军垦田建设年后全面铺开,现有编制不够用。”
周秉衡顿了顿。
“陆教授是农业顾问,裁缝组的沈织和刘小麦是技术人员,都是我从外单位借调来的。”
“既然为部队做贡献,正式编制和工资,总得给人家解决。”
四条请求,一口气说完,条条清晰,环环相扣。
吴国强刚点上的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