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要是没了敬畏之心,就会变成催命的符咒。”
“他以为把挡路的荆棘都剪除掉就能睡得安稳,却忘了恰恰是这些看起来扎人的荆棘,一直在替他挡住外面的狂风暴雨。”
“如今用来阻挡外敌的屏障已经倒了,反噬很快就会到来,恐怕就要引狼入室,让这大好的锦绣江山,顷刻间就化为一片焦土。”
陈景言沉默了很长时间,指尖在光滑的桌案上慢慢划出一道冰冷的痕迹,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这已经摇摇欲坠、即将崩塌的世道:“既然他自己亲手断掉了臂膀,那这收拾不了的烂摊子,就由不得他不肯低头了。”
说着,陈景言抬头看向褚承志开口问道:“这么说,褚家和童家在国内也接连受到打压、排挤?所以你才特意跑到国外来拓展市场,就是为了避开朝堂里的倾轧,给家族多留一线生机对不对?”
褚承志带着苦笑点了点头,眼睛里写满了无奈与沧桑:“正是这样。不过凭着褚家和童家这么多年积累的底蕴,就算国内站不住脚,我们在国外照样也能撑起一片属于自己的天,只是这背井离乡寄人篱下的滋味,实在是太不好受了。”
陈景言眸色看起来沉静平和,眼底深处却像是有暗潮在不住翻涌。
他慢慢站起身,一步步踱到窗边,望着院子里那株已经存活了百年的老梧桐,枝干苍劲有力,投下的叶影深深浅浅斑驳一地,就像这十年间悄无声息发生了天翻地覆变化的山河。
“童家……”他低声呢喃着,脑子里突然闪过童梦妍急匆匆赶往帝京的那件事。
“梦妍回帝京,恐怕不只是探亲这么简单。”他忽然开口,语气里满是笃定。
褚承志愣了一下,随即又苦笑着开口:“童家的生意最近遇上了不少麻烦,童辉去找赵广成帮忙,直接被赵广成一口拒绝了。”
陈景言眼神骤然变冷,寒意像结了一层霜:“他连这点表面的体面都不肯给了?”
“何止是不给体面。”褚承志把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童家在帝京周边的好几处灵矿、药田,这几个月来接连被‘护国军’以‘战备征用’的名头强行霸占了。童家派人去上门交涉,反倒被赵广成扣上了‘通敌’的帽子,现在已经有三位旁支的子弟被抓进大牢了。”
陈景言缓缓闭上了眼睛,等他再睁开的时候,眸子里已经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,只剩下一片肃杀的清明。
“所以梦妍是去救火的。”他轻声说道,每一个字却都像生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