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景言站在原地,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,整个人不禁大为惊讶。
他藏在心底的心思、布在身前的所有算计,竟然被这个女人一眼看穿。真不愧是他放在心尖上爱了整整上千年的女人,这般通透聪慧,果然从未让他失望。
“景言,夜深了,跟我回去睡觉吧。”
清亮的脚步声从回廊处传来,童梦妍提着裙摆快步跑出来,二话不说便拉住陈景言的手腕,半拉半拽地把人往她自己的屋里带。
走到门边时,她手腕一转,反手轻轻掩上了厚重的木门,将门外的声音尽数隔在庭院里。
站在原地的柳云烟哪里咽得下这口气,气得在青石板上连跺了好几下脚,拔高声音嗔道:“童梦妍,今晚他本来就是我的!你怎么能抢人!”
厚重的木门缓缓合严,门扉轻合的轻响落下,将柳云烟那带着几分不甘又几分娇嗔的抗议,完完整整隔绝在了门外的夜色里。
陈景言还没反应过来,就已经被童梦妍一路拉进了屋。
屋里没有点亮明晃晃的主灯,只在案头点了一盏暖黄的纱灯,屋内灯光昏暗柔和,四处浮动着童梦妍身上独有的幽幽暖香,绕在鼻尖,勾人心神。
童梦妍伸手紧紧抱住陈景言的腰,抬眼痴痴地看着他那轮廓深邃、藏着万千故事的眼眸,纤细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,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水。
柔声道:“景言,你是不是嫌我年纪大了人老了,还是嫌我近来对你不够热情?”
陈景言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不安,一颗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,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带着温热轻轻抚上她细腻光滑的脸颊,轻声开口问道:“你怎么会这么问?”
童梦妍抿了抿唇,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唇上,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。
澄澈的眸子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,似嗔似怨地望着他。
“你和柳云烟待在一起的时间,比和我待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太多了。这整整十年,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院子,每天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过,夜里躺到床上,心里总怕你慢慢就忘了我这个旧人......”
没等她说完,陈景言便低头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,将她所有没能说出口的委屈与藏在心底的不安,尽数封缄在这个带着体温的吻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两人才慢慢分开。
童梦妍的眼尾染着淡淡的红晕,脸上却漾开了满足的笑容,她轻轻将脸埋进陈景言结实温暖的颈窝。
带着喘息轻声道:“陈景言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