塌成虚无。
恰在此时,柳云烟与童梦妍带着七个孩子走进院中,欢声笑语瞬间驱散了方才的肃杀。
七个孩子最小的也有九岁多了,在陈景言离开之前怀上的。
孩子们个个活泼好动,出门前还在叽叽喳喳争论谁跑得更快,无忧无虑得仿佛从未经历过风雨。
陈景言望着他们奔跑的身影,忽然想起远在十方城的另外七个孩子——那些他曾收留却未能亲自抚养的孤儿。
他们没爹没娘,如今是否安好?是否也像眼前这些孩子一样,能在阳光下肆意欢笑?
柳云烟与童梦妍一左一右挽住他的胳膊,声音温柔似水:“景言,你累了就休息。”
他望着孩子们渐行渐远的背影,心头豁然开朗:所谓至高无上,并非掌控星辰、逆转生死,而是能护住眼前这一方烟火人间——有笑语,有争吵,有炊烟袅袅,有灯火可亲。
他再看向柳云烟与童梦妍,发现她们眼中只有纯粹的温柔与依恋,没有一丝算计,没有半分权衡。
那份情意,如初春溪水般清澈见底,如旧时炉火般温热恒久。
柳云烟凑到他耳边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俏皮与羞涩:“小傻子,要不要?要的话,跟我回房。”
话音未落,她便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。
童梦妍在一旁笑着推了她一把,佯装嗔怒:“偏你猴急!我也想要。”
陈景言心中了然——她们对他的态度从未因他身份的改变而有丝毫动摇。
那些所谓“大道至简,情真即道”的玄理,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。
纵使他能掌星辰、握生死,也不及此刻掌心相贴的微温来得真实动人。
他闭目凝神,试图感应冷冰寒、龙青漪等七位故人的气息。
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神识,横跨万千界域,却始终寻不到那七道熟悉的灵息。
难道她们未曾轮回?还是早已转生至另一方世界?以他如今的修为,足以窥见诸天万界之间的裂隙与通道,却偏偏找不到她们的踪迹。
或许,这便是天意。
夜色渐深,孩子们做完作业,陆续回房歇息。
陈景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柳云烟与童梦妍一左一右靠在他的肩头,轻声诉说着这十年来的相思之苦。
那些他沉睡或迷失的日子里,她们是如何守着这座空院,如何在无数个夜晚仰望同一片星空,期盼他归来。
他伸手将二人搂入怀中,指尖轻柔地抚过她们微凉的发梢。
窗外梧桐叶影婆娑,月光透过枝叶,在三人交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