澈如孩童,仿佛全然不知自己已是万灵俯首、诸天臣服的存在。
柳云烟与童梦妍一左一右静立于丹墀之下,素手微颤,指尖几欲上前搀扶,却又强自按捺,只因她们深知,此刻的他虽看似懵懂,实则已凌驾于大道之上,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扰动天地平衡。
殿外,跪伏之人身份显赫至极:各宗掌教、天机阁长老、九嶷山主,以及青云宗、血狱宫、太虚剑宗等数十位雄踞一方的宗门之主,无一例外,皆俯首贴地,不敢稍动。
更远处,帝京叶家、童家、褚家等传承千年的豪门世家家主,亦垂首屏息,以最虔诚的姿态行跪拜大礼,衣袂拂过青石,无声胜有声。
最后步入殿中的,是那位名震三界的“大国师”——玉面狐。
她身披素白狐裘,步履轻盈如雪落无声,却在陈景言面前毫不犹豫地跪下,额头触地,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:“老大,玉面狐想你了。”
陈景言依旧嘿嘿笑着,目光落在她身上,又扫过满殿匍匐的身影,喃喃道:“傻子,你们都是傻子。”
这时,朗岳站在殿侧,轻轻挥了挥手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:“我儿要休息了,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众人如蒙大赦,悄然退出,殿内重归寂静。
陈景言刚回到别院,尚未换下外袍,褚星冉便牵着她的儿子急匆匆地闯了进来。
那孩子十岁年纪,眉眼间依稀可见陈景言的影子。
陈景言离开的时候,褚星冉还没有生下儿子。
孩子挣脱母亲的手,扑到他跟前,仰起小脸,声音清脆而委屈:“爸爸!”
陈景言低头凝视那张稚嫩的脸庞许久,眼神由茫然渐转柔和。
忽然,他伸出手指,轻轻捏了捏孩子的脸颊,又缓缓抚上自己心口,仿佛在确认某种久违的悸动,低声喃喃:“小傻子。”
孩子一听,立刻抬起头,眼中噙着泪花,却倔强地反驳:“妈妈,爸爸说我是傻子!我不傻!”
褚星冉眼眶一热,喉头微哽,正欲开口解释,陈景言却已俯身凑近孩子耳畔,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爹爹也是小傻子……可小傻子,也会疼人。”
孩子怔住了,小手猛地攥紧他胸前的衣襟,仰起脸,眼眶里水光晃动,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,只用颤抖的声音问:“那爹爹……教我疼人。”
褚星冉深吸一口气,接着说道:“我哥原本也要来看你,可他在国外回不来,航班临时取消了,所以没能赶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