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,只让一声细微的抽泣从鼻腔溢出。
她吸了吸鼻子,强忍住眼眶里的酸涩,重新拿起沐浴露,挤在掌心搓出细腻的泡沫,然后一点点、极其细致地为他清洗身体。
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横亘在他肩背与手臂上的狰狞疤痕。
那些伤痕如同岁月刻下的烙印,诉说着他失踪多年所经历的苦难。
她的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,仿佛不是在为人洗澡,而是在擦拭一件失而复得、弥足珍贵的稀世珍宝。
洗完澡后,她翻箱倒柜,终于找出一套陈景言十年前留在家中的旧家居服。
那套衣服早已泛黄,却洗得干干净净。
她踮起脚,耐心地帮他穿上。
宽大的衣袍如今穿在他身上竟微微晃荡,空荡荡的袖管和裤腿衬得他身形愈发单薄瘦削。
陈薇薇望着那松垮的衣摆,心头猛地一揪,鼻尖又是一阵发酸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她牵着他的手慢慢走下楼梯,刚到楼梯拐角,一股浓郁醇厚的香气便从厨房飘来。
那是炖排骨的香味,夹杂着玉米的清甜,温暖而熟悉。刘玉婷早已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,在灶台前忙碌多时,特意炖上了陈景言小时候最爱吃的玉米排骨汤,火候刚好,汤色金黄,香气四溢。
陈楚月也早已将碗筷整齐摆好在餐桌上,见兄妹俩下来,立刻迎上前,一边笑着一边拉着陈景言的手,把他按在餐桌主位坐下,随即盛了满满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汤,小心地递到他面前:“景言,快喝点,刚炖好的,最补身子了。”
陈景言低头盯着碗里黄澄澄的玉米粒,眼神有些呆滞,却又透着一丝孩子气的专注。
他吸了吸鼻子,像是被香气勾起了食欲,竟伸手直接抓起一块滚烫的排骨塞进嘴里,烫得他连连“嘶嘶”吸气,脸颊鼓鼓囊囊,却仍嚼得津津有味,含糊不清地嘟囔着:“好吃……甜……”
刘玉婷站在一旁,一边擦着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,一边忍不住笑出声,手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肉:“好吃就多吃点,妈以后天天给你做,顿顿都做。”
这一顿饭吃得格外安静,却又格外沉重。
桌上每个人都红着眼眶,强忍着情绪,唯有陈景言吃得心满意足,嘴角沾着亮晶晶的油星,时不时咧开嘴傻笑,露出久违的、无忧无虑的笑容,仿佛回到了那个尚未离家的少年时光。
饭后,陈薇薇默默收拾出主卧给陈景言住。
她换上了崭新干净的被褥,铺得整整齐齐,又特意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