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~”两扇朱红色的房门发出一阵响动,朝里慢慢打开。
寒风灌入房间,里头漆黑一片,只发出一阵呼呼呼的风声。
宁南身上穿着一身月色襕衫,游廊上几盏灯笼被风吹动。
光线摇晃,将他的影子投在房间内。
噔,他迈过门槛,踏步而入。
房间里有一张黄杨木圆桌,距离门口不过七八步。
圆桌上放着油灯和火折子。
宁南慢慢走向圆桌,想要用火折子点燃油灯。
这时。
“吱呀~”
朱红色大门又是一阵令人脊背一颤的声音响起,慢慢向外合上,似乎是风正在替没关门的宁老爷关上门。
“别动。”
房间内黑影一闪,一抹寒光在月色下熠熠生辉,从门后探出,抵在距离圆桌不过几步之遥的宁老爷背后。
宁南身体一顿。
“唔,宁副使……宁状元是吧?”
这个声音有些虚弱的女声低低笑道:
“初次见面……摊上姐姐可算你倒霉啦……嗯……不过倒也不见得。姐姐在你这儿住一晚,明早就走,宁状元和姐姐同宿一夜,姐姐包你过了今晚,也一辈子记得姐姐。如何?”
黑漆漆的房间内,前头的‘宁南’头戴方巾,背影有些僵硬。
握着一柄长剑的甄素素额头微微冒着冷汗,眼波流转,声音如魅。
她眼眸一眯。
不出她所料,这儿之前被搜查过,那些人搜查许希音那边前,她逃到这一边,果然无人来过。
女子想了许久,想要逃出城,此番多半确实还得倚靠南朝使团。
思前想后,觉得还是拿下这个南朝副使最为稳妥。
重伤的左臂下垂,她右手紧紧握着长剑。
“你……”前头的宁南并没有转过身来,“是怎么进来的?”
他的声音干涩、沙哑。
甄素素一笑,即便声音虚弱,却也依旧婉转动听:
“状元郎想知道么?姐姐是属狐狸的,一闻着状元郎的味儿,心里头就痒痒得不行,可不就迫不及待过来了?奴家等会儿慢慢说与郎君听,如何?”
左臂上的疼痛袭来,她微微一皱眉头。
贝齿咬了咬银牙,强忍住疼痛,用自称“奴家”代替“姐姐”,声音更媚了三分,缓声道:
“来,郎君转过身来吧,奴家从衣服上撕了一些布条,捆一捆郎君的手脚。郎君勿怪,奴家怕得紧,生怕郎君跑了呢。”
她一面说话,剑尖一面往前头一送。
前面的‘宁南’感受到锋锐,这才挪动脚步,慢慢转身。
月光下,露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