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里室的门没关。
外头的声音她也听见了,心中一惊的同时,却也升起了许多疑惑……只觉怎么可能?齐王竟然胆敢造反?
头戴珠帘,脸上蒙着纱巾,尽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一双杏眼却依旧古井无波,浑然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储君气度。
灶君转过头,平静地朝女子道:“信王殿下,吾等既然已经迎来了贵王叔,那看来,贵朝的天马上就要变了。”
信王道:“这位天理教的贼子,还请阁下勿要小觑了我大梁天子。”
灶君不置可否,抬了一下手。
兴开阳踏步上前,朝对方递去长刀。
“锵!”
灶君拔刀出鞘。
里室寒光冷冽。
“信王殿下,在下给过你机会了,只是殿下不应草民之请,草民便只有让贵朝换一个天子了。”
信王冷笑道:“敢于换天子,你倒当真是好一个草民!”
吴王本来见到信王在此处,表情惊喜交加,这时眼见这贼人拔刀,似乎是要对牢狱中的信王行弑君之事,不由大惊失色。
“狗贼!信王殿下乃我大梁储君!你胆敢弑君吗?!”
吴王面色通红,上前一步,慨然怒吼。
灶君目光幽幽。
“信王殿下,草民亦属无奈,不借殿下人头一用,东宫群臣人心难安,大梁群臣之心难安,新帝坐不稳朝堂。”
咔。
兴开阳拿出钥匙,打开这间囚室的铁门。
难听的开门声响起。
铁门“吱呀吱呀”缓缓朝外开去。
里室的女官们纷纷大惊。
齐齐拍打铁门,又骂又哭,恨不得以身相代。
女子身边的两个侍女也面色紧绷,齐齐站起身护卫在女子身前。
灶君提刀。
噔,噔,噔,缓步走入囚室。
吴王眼瞳惊愕,脸上布满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。
一面怒骂出口,大喊“狗贼!尔敢!”,一面想要往牢房里面冲。
兴开阳冷笑一声,抓住他的衣领按在地上。
吴王浑身又已被绳索绑住,只能兀自大喊扑腾,目眦俱裂,却半点动弹不得。
……
如果他们要对你动手,你就扯掉面纱,恢复本来身份,不用担心误我大事,唔,你死了才是误我大事……头戴珠帘的女子内心暗叹,脑海响起了某个身穿绿衣的女子的声音。
那女子当时一面看着别人给自己画眉,一面冷冰冰跟自己说话……我才不怕误你的事呢……她心里暗暗恼道。
想是如此想,却也是待见那骇人的灶君面具真的踏入牢房,朝自己举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