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舰桥上,沉重的脚步声从舷梯那头传来,由远及近。
莱恩的身影出现在舱门之外时,舰桥内原本低沉的交谈声骤然安静下来。他穿着一件沾满暗红色血渍的黑色甲胄,肩甲上的帝国鹰徽有一半被干涸的血痂覆盖,胸甲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痕和弹坑。
他大步走进舰桥,看起来就像一头从血泊中迈步走出的雄狮,周身环绕着某种令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的压力。
考斯韦恩紧随其后,身后的一众军团战士的盔甲上还残留着尚未凝固的血迹。
那些血液沿着甲片的缝隙流下,在走过的地面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色脚印。
考斯韦恩的面容没有太多表情,但他的动作带着一种紧绷的警觉,目光扫过舰桥内的每一个角落。
莱恩走到基里曼和圣吉列斯面前,停下脚步,微微颔首算是致意。
那头如同雄狮毛发一般的头发被汗水浸透,贴在额头上,脸上还沾着一道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的血痕,不知道是敌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。
基里曼与圣吉列斯早已等候于此。
基里曼站在战术台旁,看着莱恩步入舰桥,目光从他的肩甲移到靴子上的血迹,又从考斯韦恩手中的武器扫过。
圣吉列斯则站在舷窗边,白色的羽翼收拢在背后,神情凝重。
“你们那边发生什么了。”基里曼好奇地开口,目光停在莱恩身上那些甚至来不及擦干净的鲜血。
莱恩沉默了片刻,他垂下目光,看着自己握在手里的那把长剑,指腹在剑鞘上缓缓摩挲了一下,随即抬起头,声音低沉而干脆:“荷鲁斯之子叛变了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块落进静水的石头,在舰桥中荡开无形的波纹。
圣吉列斯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,基里曼的目光也凝固了一瞬,但没有人打断他。
莱恩接着说:“他们在我执行登陆作战的时候企图抢夺我这艘战舰的控制权,并且妄图对地面的我方进行轰炸。”
“他们早已计划好了背叛,只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发难。”
“我的人正在地面上交战,他们却想切断后路,让整支远征军困在那颗行星上自生自灭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基里曼向前微微倾身,追问道。
他的声音沉稳,却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探求欲望,想从莱恩的话中捕捉到更多的信息。
莱恩看了基里曼一眼,那双眼睛带着一种深潭般的冷静。
他似乎对基里曼追问的意图心领神会,也没有打算隐瞒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