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,嘴里吐出热气。
“你这人虽然挺讨厌的,不过这一个月,确实教了我不少东西。”
维芙兰脸色很白,只垂着头,表情都藏在了阴影之中。
远处的声音又近了一些,洛九歌知道不能继续留了。
她攥紧猎骨哨,背对着维芙兰说道:
“记住。我和你,不一样。”
没等维芙兰回应,她转身朝雪林走去。
维芙兰一直跪在原地。
岩石后面忽然传来一点动静,卡卡小心翼翼探出脑袋。
它刚才一直缩在那里,连声音都没敢发出来,这时候见两个人终于停手,才慢慢爬出来。
它先看了看雪林,洛九歌此时已经走远了。
再回头时,它看见维芙兰脚边大片被血染红的雪。
卡卡愣在那里,过了一会儿才小心走近。
它似乎想碰维芙兰的伤口,手伸到一半便缩了回去。
卡卡又在原地待了一会儿,最后才转身朝着洛九歌的方向追了出去。
空气中的寒冷侵蚀着维芙兰暴露在外的伤口。
洛九歌刚才那些话还留在耳边,她刚听见的时候是真想一剑劈了她。
可现在安静下来以后,那句话反而像扎在心里的刺一样,让她难以忍受。
她曾经一直觉得,洛九歌迟早会变成从前的自己。
总有一天,她也会站在一地尸体中间,明白所谓的勇敢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。
所以维芙兰总想让她早点停下来。
少吃一点亏,也省得最后变成自己这副样子。
可直到今天她才忽然意识到,自己真正生气的,也许从来不是洛九歌太像以前的自己。
而是洛九歌明明那么像,却到现在还没有丝毫动摇。
维芙兰低头看着脚边那片血红的雪,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情绪一点点沉下去。
她讨厌洛九歌。
可有那么一瞬间,她忽然觉得,这个人千万别变成自己这样。
雪花落在她的白枭徽章上,遮盖住了上面的锋芒。
她当然和自己不一样。
维芙兰闭了闭眼,唇角浮起一点很淡的笑。
也幸好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