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边角碎了。
没有白花花的盐粒漏出来。
夜风一吹,一股极其刺鼻的气味直接冲上墙头。
老李鼻子猛地一抽。
这不是盐。
这是硫磺!
精炼的上等硫磺!
老李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响。
硫磺是做火药的核心料,这么大的量,挂着官盐的封条顺着大运河南下。
这东西要是落进海盗手里,或是走海路卖到辽东建奴那边,大明朝就是被自己人给点了天灯。
他连气都没敢多喘一口,顺着墙根直接出溜到底,招呼手下猫着腰跑回安全屋。
老李扯过纸笔,手抖着写下加急密报,一巴掌拍上最高级别的火漆印。
“老三,老四!”
老李把信塞进油纸包,死死拍在手下胸口,“三匹快马,换马不换人,飞报京城锦衣卫衙门!丢了这封信,你们全家老小都不够填坑的!”
.....
北京城,子夜。
北镇抚司衙门里的灯火突然亮成一片。
马国瑊刚躺下不到半个时辰,硬生生被手下砸门的动静震醒。
看着手里那封被汗水和泥浆浸得变色的密报,马国瑊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连里衣都没换,胡乱套上官服,骑着快马直奔皇城。
乾清宫偏殿里,地龙烧得很热。
朱由检熬了三个通宵才刚闭上眼,正处于深度睡眠被打断的极度狂躁期。
他披着件单薄的龙袍,匆忙套上便鞋,坐靠在榻边,烦躁地揉着一头乱发,眼眶里布满血丝。
“老王。”
朱由检连眼睛都没睁,声音沙哑得像生吞了沙子,“你最好有天塌下来的事。不然朕明天就把你派去通州种地瓜。”
王承恩在一旁弓着腰,冷汗直冒,连声说:“主子息怒,是骆大人……说是有十万火急的江南军情。”
马国瑊进殿,扑通一声跪在金砖上,双手把密报举过头顶。
“陛下,扬州暗桩急报。鹰翼商记借着运送官盐的名头,在走私大批精炼硫磺!”
听到“硫磺”两个字,朱由检原本迷糊的脑子清醒了,那点起床气被一股冷硬的杀机直接压了下去。
他大步走过去,一把扯过密报,一目十行地扫完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朱由检把密报猛地摔在案几上,茶盏被震得跳了一跳,“挂羊头卖狗肉。大明朝的走私业务,都已经发展到资敌的地步了是吧?”
他双手背在身后,在大殿里来回踱步。
火药,硫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