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翻涌之时,里面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笔尖一顿,缓缓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今棠眼中的专注瞬间被惊慌取代,像是受了惊的小鹿。
“殿,殿下?”
她慌忙想要起身行礼,动作太大,完全忘了自己还跪坐在蒲团上。
裙摆被膝盖压住,她整个人失了重心,闷哼一声,直直地朝前栽了过去。
萧华雍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,伸出手臂。
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,今棠落入一个并不算宽阔,却异常安稳的怀抱。
淡淡的龙涎香混着清冽的药草味,瞬间将她包裹。
萧华雍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。入手处,细得让他心惊。
隔着几层素布衣衫,依旧能感觉到那惊人的柔软和纤弱,仿佛稍一用力,便会折断。
他垂眸,看到她埋在自己胸口的发顶,乌黑的发丝间,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后颈。
萧华雍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今棠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挣扎起来。
“民女失礼,冲撞殿下,请殿下降罪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她急急地推开他,连连后退了好几步,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佛堂柱子上,才停下来,惊魂未定地看着他。
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,带着十二分的羞怯与慌乱,却又有一丝极快掠过的,不易察觉的依恋,在他身上流连了一瞬。
萧华雍的心口,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。
痒痒的。
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,仿佛方才的接触只是幻觉。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矮案上,走过去,拾起那张只写了一半的经文。
“这是你抄的?”他问。
今棠低着头,声音细若蚊呐:“是……民女愚笨,污了殿下的眼。”
“字是好字。”
萧华雍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纸上的墨迹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只是娟秀有余,筋骨不足。”
今棠的头埋得更低了,“女儿家笔力孱弱,让殿下见笑了。”
萧华雍看着她瑟缩的肩膀,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“过来。”
今棠一愣,抬头看他。
“我教你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却带着一种天然的,让人无法拒绝的命令感。
今棠迟疑着,慢慢挪了过去,重新在蒲团上跪坐好。
萧华雍没有坐下,而是站在了她的身后。
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,他温热的手掌覆盖住她握着毛笔的微凉小手,将它完全包裹在掌心。
“用心感受。”
他的声音就在耳畔,低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