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忽然觉得阿娘以前说的对。
盛墨兰:"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,人比海里沙,毋用多牵挂,君可见漫天落霞,名利息间似雾化"
母亲盛墨兰从前自从大姐姐梁娇低嫁后,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“她自己幼时掐尖儿要强争口气,一心想着攀高枝儿,最后,却说盛家姐姐妹妹里,过得最差的一个!
本以为嫁了永昌伯爵府是高门,以后孩子们好有身份和姻缘,如今才知道,万般皆是命,半点不由人。
所以,对于几个姑娘,也不求高门显贵,只求平安顺遂!”
梁妲关上窗,转身走回屋里,在窗前的绣墩上坐了下来。
阳光透过窗纸洒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。
她拿起昨日没看完的那本志怪话本,翻到折角的那一页,低头看了起来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,平静而温暖,像是冬日里一炉烧得恰到好处的炭火,不疾不徐,持久而安稳。梁妲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。
每日睡到自然醒,喝药,吃饭,看书,做针线,偶尔跟娄钰斗几句嘴,偶尔在阁楼里走上几圈活动活动筋骨。
她不再去想那些奇怪的痕迹和丢失的记忆,也不再琢磨那药里是不是有什么名堂。
因为她信他。她信他不会害她,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。
这种信任深入骨髓,不需要理由,也不需要求证。
就像此刻,她坐在窗前的阳光里,翻着那本泛黄的话本,听着外头隐约传来的娄钰吩咐下人办事的声音,心里头安稳得像一池静水。
她翻过一页,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这样的日子,她愿意过一辈子。
可是近来梁妲的嗜睡非但没有减轻,反而愈发厉害了。
往往太阳晒到了屁股,她还赖在床上,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般,怎么也睁不开。
雨眠进来看了两三回,见她睡得沉,也不敢叫醒她,只好轻手轻脚地退出去,把房门带上。
起初那几日,梁妲自己心里头还有些发毛。
她从未这样睡过。
从前在娘家做姑娘时,她虽不是那种天不亮就起身的勤快人,但也不曾日上三竿还睁不开眼。
她神经兮兮地拉着娄钰的袖子,说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,是不是那药有什么不对,是不是地龙烧得太旺把人熏坏了。
娄钰被她念叨得也有些发憷,专门骑了马去请了汴京城里有名的老大夫来瞧。
那老大夫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