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昭颜梳理长发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。
“是啊,有什么问题吗?”
她如此坦然的承认,反倒让裴淮止接下来的话尽数哽住。
“……倒也没什么问题。我想着……你应该专门给我准备一件的。”
季昭颜扭头看着他。
“君送金簪挽我发,我赠金簪挽君心,你竟然还嫌弃上了?”
裴淮止心头猛然一颤。
刚刚那一丝细微的别扭,在听到这句话之后,瞬间化成盛大的欣喜。
“怎会嫌弃!别说你赠我的是金簪,便是随手赠我根草,我都给它供起来,当成传家宝!”
季昭颜唇角微扬。
这男人,竟也意外的好哄。
“对了,河漂案还没查明白吗?”
裴淮止柔和的眸色微微一凝,随即若无其事道:“嗯,这桩案子牵扯甚广……想要彻底查清,还需多耗费些时日。”
季昭颜并未多想,转而问起了别的。
“科举改制一事,可需要我帮忙?”
裴淮止眸光微微一动。
圣旨此时应该已经出京城,在下发各个州郡的路上。
可他却装作全然不知。
“颜颜准备怎么帮忙?卡着此事的是世家大族,以及朝堂上那些守旧的官员,他们不缺名利,从这两方下手皆无用。”
季昭颜冷冷一笑,转头与裴淮止对望。
“那他们缺命吗?既是世家大族,总会有些需要延长寿命的掌权人,即便他们不需要,那他们可有心爱之人罹患病痛、命不久矣?
就算他们运气好,两者皆无,那也保不齐哪天不生病不是?毕竟世事最是难料,谁知道意外哪一刻会降临呢?”
这些人竟然先出手,阻挠她的登天路。
那就别怪她伸手掐住他们的喉咙。
若是有些不长眼的,还不知变通,那被她掐死了,也是活该。
裴淮止心中默默的为那些阻挠的人上了炷香。
若非自己出手利落,这群人还不知是何下场,回头挑选几个吃的脑满肠肥的,将他们的家抄一抄,就当是他们为他和颜颜的婚事随礼了。
“颜颜……黎阳太小了,你可有想过去京城,那里才是你能任意施展拳脚,搅弄风云的地方!”
季昭颜握着象牙梳的手指暗暗收紧,心头掠过一抹复杂的思绪。
“江南风景好,养人。”
裴淮止眸光微微一暗。
这是不愿意跟着他去京城吗?还是得慢慢来。
这一次,他主动岔开了话题。
“对了,季家的案子审结,季盛判了斩立决,你可出手将人除去了。官府那边,我会去知会一声。”
季昭颜也默契的不再提前往京城一事。
“不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