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茶盏又抿了一口。
“想起来了?您一直用的是江大人的身份,在季大小姐眼中,您不是摄政王裴淮止,而是左都御史江述白。”
裴淮止脸色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,放在桌案上的手,紧握成拳,因为太过用力,指节都泛起了苍白之色。
吴神医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。
“季大小姐……可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,您先过了身份这关,再考虑提不提亲吧。”
吴神医起身,慢慢悠悠地走了。
徒留下裴淮止呆坐在原地,周身气息低沉得吓人。
朔风站在一侧,大气都不敢喘,可忍了半天,还是有些管不住嘴:“主子,要不您就实话实说?”
裴淮止沉默不语,可那双深邃的黑眸,却翻涌着无数情绪。
“你觉得,若现在告诉季昭颜,我一直在骗她,她会如何?”
朔风认真想了想。
“其实也不能说一直在骗,您与季大小姐之间的情谊是真的,无非就是身份上有所欺瞒。再说了,您摄政王的身份不比江大人高?季大小姐再生气,也肯定不会杀了您的……吧?”
不对!
季大小姐那性情,还真说不准啊!
裴淮止站起身。
不行,他得追过去问问。
他低头瞧了瞧身上的衣衫,嫌弃地一把扯掉,而后去挑选新的。
看来看去,总觉得哪一件都不甚满意。
以前怎么不觉得,自己是如此不修边幅?
“再让人多准备几套衣衫,花样要精致些。”
朔风连忙应道:“是。”
经过一番不懈努力,自家主子如今也是过上男为悦己者容的日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