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将这狗皮膏药推开,拿起旁边干净的衣裙穿上,遮掩掉满身斑驳红痕。
她这才转头,眸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裴淮止两遍,红唇微勾。
“那我只能说……一般。”
裴淮止眼中的期待骤然变成了被打击过度的空白。
他起身就要捉人,结果却发现身体竟完全动弹不得。
“颜颜,给我把药解开。”
季昭颜轻笑。
解开?
解开她怕是今天都出不了这个门。
她从架子上拿过腰带系好,正要去佩戴放置在一旁的钗环,突然勾唇一笑。
拿着那支金钗走到裴淮止面前,微微俯身,将金钗插到了他的发间。
裴淮止想用内力化解药性,却发现全然无用,只好无奈放弃。
不过,看到金簪,他顿时忘了被下药的郁闷,满心欢喜。
“金簪定情,寓意我们情比金坚?”
季昭颜唇角的笑意更浓。
“你要这么想……倒是也行。”
裴淮止上扬的唇角瞬间压平。
“什么叫我这么想也行?颜颜,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季昭颜没有说话,转身便向外走。
裴淮止奋力挣扎,额头渗出一层薄汗,却依旧动弹不得。
“颜颜,你别走,回来说清楚!昭颜!季昭颜!”
季昭颜施施然出了房门,正看到院子门口探头探脑的朔风。
朔风慌忙跑过来,满脸是笑。
“属下见过大小姐。”
季昭颜淡然地点了点头,继续迈步向外走。
朔风连忙跟上。
“那个……大小姐,大人他……”
“脾气有点暴躁,多给他喝点凉茶。”
啊?
主子终于得偿所愿,不该满心欢喜,甚至恨不得天下同贺吗?
这怎么还暴躁上了?
朔风挠了挠头,完全想不通其中的关窍。
不过,送点赤豆粥过去,终归是错不了的!
他亲自去膳房将赤豆粥盛好,欢天喜地地来到裴淮止面前,见他刚刚从床上站起身,立刻上前行礼:
“主子,恭喜,要不要喝点赤豆粥补补血?”
裴淮止周身的寒气凝聚,听到补补两个字,脑海中顿时闪过季昭颜那含笑的声音:
一般……
他蓦地咬紧牙关,看向朔风的眼神冷如寒冰。
“有心了。”
朔风瞬间感知到自己的月银在朝他招手。
“嘿嘿,都是属下应该做的。”
裴淮止冷冷一笑。
“沉影,将他拖下去,喂两斤刀子补补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