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
周妈妈吓坏了,慌忙望向季昭颜。
“大小姐,奴婢儿媳这是怎么了?”
季昭颜目光扫过地上呕出来的秽物,眼底光芒凛冽。
她转身走向椅子,冷冷道:
“把你儿媳腰间的香囊扯下来!”
周妈妈不敢有任何迟疑,连忙上前一把将香囊扯下。
轻云给宁氏倒了温水,让她漱口,而后又和浅黛快速地将地上的秽物清理干净。
宁氏缓过劲儿来,面色越发惶恐不安。
“大小姐,奴婢这是怎么了?”
季昭颜冷冷开口:
“这香囊谁给你的?”
宁氏连忙回话:
“这是驱蚊的,老夫人和二小姐去了别庄之后,说是庄子上蚊虫众多,便让人做了香囊,给所有的下人都发了一枚,让奴婢等人随身携带着,以达到驱赶蚊虫之效。”
周妈妈连忙将香囊带子解开,取出里面装着的药包。
“……薄荷、艾草、藿香,佩兰,的确都是夏日里最为常见的,驱除蚊虫的草药。”
季昭颜目光依旧落在香囊上。
“把布料撕开。”
周妈妈一愣,连忙拔下头上的银簪,用尖锐的簪头猛地划开香囊的布料。
瞬间,一些暗褐色的粉末便洒落了下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季昭颜睫毛微微颤了颤,声音极冷。
“朱砂、莽草混合而成的粉末,再混合以香料掩盖味道。
单独使用,并没有多大的害处,甚至这莽草本就可以用来除虫杀毒。
但你吃下的糕点里掺了硫磺粉和石菖蒲粉,两相结合,入了胃,催化之下,便可快速损伤肝肾,麻痹心脉。
若救治不及时,很快便会胸闷窒息、脏腑剧痛、暴毙而亡。”
宁氏双腿一软,吓得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。
她抬手捂着胸口,呼吸异常的沉重。
“奴婢一路跑上山,的确是感觉呼吸沉闷、胸口如同针扎一般。可奴婢只当是赶路太过着急,加上担忧孩子,并未放在心上……原来竟是……鬼门关口走了一圈!”
她眼底满是后怕。
若非季大小姐发现的及时。
她岂不是不明不白的就送了命?
周妈妈也瞬间脸色苍白,毫无血色。
“大小姐……是……是老夫人?”
季昭颜冷冷地勾了勾唇角。
“我还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,我的这位好祖母定然会气急败坏、方寸大乱,看来,是我小瞧了她。”
单单是香囊里那些药粉的量,并不足以让宁氏中毒。
但这位季老夫人,却给所有的下人都下发了香囊,如此叠加,这吸入的量自然就足够了。
宁氏暴毙之后,无人知道她吃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