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房内。
大夫人小心地给季老夫人奉上了茶,眼神却时不时地瞥向门外的方向。
这个距离,只能听到禅院门口有说话声,并不能听到具体说了什么。
这让她越发的为季父忧心。
“母亲,您是不是出面帮一帮老爷?”
凭借老夫人的人脉和手段,只需舍下份人情,定能平息流言,压下此事。
季老夫人捏着茶盏的盖子,轻轻拨了拨茶叶。
“老身前些日子才罚过你,这么快就又忘了?”
大夫人身形一僵,眼底闪过一抹畏惧。
“母亲教导我,多言多败,多事多患,让我谨言慎行,儿媳不敢忘。”
季老夫人眸色深沉。
流言蜚语?
季家走的便是靠女子裙带往上爬的路。
非得给自己贴上书香门第、礼仪世家的遮羞布吗?
别说这点流言,当初宸妃还活着的时候,整个天下人都对他们季家口诛笔伐。
那又如何?
季家还是乘东风,上青云,风头无两。
到了季盛这一辈,反倒跟着江南那些酸儒学迂腐了,竟然讲究起了脸面。
简直可笑!
她是可以管这件事,但她不想管。
只因她离开这短短半月,有些人的翅膀硬了,竟妄图和她掰一掰手腕。
既如此,自然要让他吃足教训。
季老夫人慢条斯理地品着茶,等着季父灰头土脸地回来。
却不想,足足过了半个时辰,季父才折返。
不仅没有如她想象中那般失魂落魄,反倒走路带风,容光焕发。
他大步走入房间,端起已经凉掉的茶盏,灌了一大口。
季芙鸢起身行礼,顺便表达关心。
“父亲,方才来的那些人……”
季父收敛得意,沉下面容,冷眼朝着她望过去。
“这个时候知道关心为父了?方才怎么缩在屋里不作声?”
每次这等关键时刻,只有昭颜站出来帮他。
孝心、人品,高下立见。
季芙鸢垂在身侧的手蓦地收紧,指甲刺的掌心生疼。
“父亲,女儿……”
季父根本没有给她将话说完的机会。
“瞧瞧你这脸色,不知道的,还以为咱们季家苛待你呢。
身体不舒服,就好好地在府里待着。
硬要跟出来,连累得你长姐都玩不痛快。”
季昭颜跟进来,慢条斯理地坐到了椅子上,抬眸,正对上季芙鸢隐含着怒色的眼眸。
她微扬起唇角,懒懒一笑。
季雪翎忍不住为季芙鸢辩驳:
“父亲,二姐姐感染了风寒,一直没好……”
平日里她维护季芙鸢,会被季父认作是姐妹关系和谐。
可此时,季父心里正一股邪一火儿没处发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