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今天不谈术,谈道。”林见微拿起茶盏,没喝,拢在掌心暖着。“你即将做皇后。哀家问你一句话,你想清楚了再答。”
沈若筠双手放在膝上,微微欠身。
“皇后是什么?”
沈若筠张了张嘴。她想过这个问题,在沈家的书房里想过很多遍。可坐在太后面前,那些答案忽然都显得单薄。
她斟酌了几息,开口:“皇后是天子之妻,后宫之主,母仪天下。”
“礼部册文上抄的。”林见微把茶盏搁回矮几上,声音没什么波澜。“你在哀家跟前坐了十二年,哀家问你皇后是什么,你跟哀家背礼部的稿子?”
沈若筠的脸微微发烫。
林见微没评价,也没点头。她拿起茶盏,用盖子拨了拨浮叶,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。
“皇帝求的是什么?”
“国泰。”沈若筠答得很快。
林见微没说话。
沈若筠等着下一个问题。
“皇后求的是什么?”
沈若筠的嘴唇动了一下,又合上。她垂下眼,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指。
安静了四五息。
“民安。”
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,分量跟前两个字不一样。前面那个是背出来的,这个是想过之后说出来的。
殿外,掌事太监识趣地退到了廊柱后面。赵祁也后退了三步,只留谢长渊一个人在门边。
“八岁那年太后让臣女旁听经筵,讲的就是这四个字。”沈若筠声音沉稳,“国泰民安,帝后分而担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