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回来的消息更离谱。太后裁了条帕子,剩下的全赏了宫里嬷嬷。谢长渊听完,半天没说话。
第三天,他让人搜罗了一套前朝孤本的游记合集,亲自题了签,派人送去。这回掌事太监传回来的话变了:"太后说,陛下有心了,书收下了。不过太后还说,书已经够多了,别再费心,把精力放在正事上。"
谢长渊搁下朱笔,靠进椅背。
什么叫"正事"?
他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嚼了三遍。太后说的"正事",不像是朝政。朝政他一直在办,没落下。
他拿不准她的意思,索性起身,走了一趟慈宁宫。
慈宁宫花厅里。
林见微正翻看他送来的那套孤本游记,翻得挺认真。一旁搁着新裁的云锦帕子,叠得整整齐齐。
谢长渊进来,行了礼,落座。
他的目光在花厅里扫了一圈。和田玉镇纸搁在窗台上压着一沓废纸,上头还沾了墨。
他没评论,自己倒了杯茶。
"母后,儿臣想请教一事。"
"说。"
"母后说的'正事',是指什么?"
林见微从书页上抬起眼,看了他一眼,然后把书合上,搁到一边。
"渊儿,你今年多大了?"
谢长渊没料到她答非所问。
"二十有一。"
"二十一了。"林见微点了点头,用她那惯常的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。
"先帝二十岁的时候,后宫已经选过一轮秀女了。"
谢长渊端茶的手停了。
林见微浑然不觉他的反应,继续往下说。
"天子立后,关乎社稷根基。后宫不充盈,子嗣不丰,国本不稳。"
她竖起一根手指:"先帝十九岁大婚,二十岁纳妃,二十一岁有了你。你如今二十一了,后宫空空荡荡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"
谢长渊张了张嘴,想打断。
林见微没给他机会,第二根手指竖了起来。
"先帝还说,选后不可只看门第,更要看品行。皇后母仪天下,贤良淑德是其次,关键得撑得住场面,管得了后宫。"
她说得头头是道,理据充分,那架势就跟当年在金銮殿上训百官没什么两样。
谢长渊放下茶杯,嘴角抽了一下。
"母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