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他自己都觉得离谱。
她是不是从一开始,就知道林崇远会在信里说谎?
"赵祁。"
"在。"
"车队什么时候出发?"
"内务府报的是后日卯时。"
谢长渊沉了片刻。
"改。明日出发。"
赵祁应了一声。
谢长渊又叫住他:"等一下。"
他走回龙案前,提笔在一张空白的条子上写了几行字,折好,递给赵祁。
"这个,放进车队领头那辆车的箱底。"
赵祁接过来,没看,揣进怀里。
"还有,"谢长渊顿了一拍,"车队出城的时候,不走正门。走北门,绕官道,从商路并入驿道。"
赵祁这回抬了一下眼皮。
北门出城绕商路,是当年边关走私粮商惯用的路线。路远,但隐蔽。
"陛下这是怕走漏消息?"
"我外祖父不想让朝廷调粮的动静传到西戎耳朵里。"谢长渊把笔搁下。"那就不让他们听见。"
赵祁领命退下。
御书房重新安静下来。
谢长渊坐在椅子里,手里攥着那份物资清单,翻来覆去地看。
越看越觉得这份清单写得滴水不漏。
每一样东西单独拎出来,都是正常的满月礼品。合在一起,就是一整套伪装成礼品的军粮补给方案。
她的字迹瘦长端正,一笔一划都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。
就跟她说的每一句"先帝说"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