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!”
“凭什么他们的慢,要扣我们的分?”
“尚书大人!您得想想办法!”
张亭看着手下这群红了眼的下属。
换做以前,户部说没银子,那就等着呗。大家一起喝茶磨洋工,你好我好。
可现在不行。
手底下这群人,为了那点考成积分,能把他这个尚书的房顶掀了。
沉默半晌,张亭从一堆卷宗中抽出了一本烫金封皮的册子。
正是皇帝亲赐的《考成法》。
“王郎中,带上东西,随本官再去一趟户部!”
***
户部衙署。
户部尚书刘大人正捧着茶盏,听下属汇报各地税银入库的琐事,神态惬意。
“尚书大人,工部的张尚书又来了。”
刘大人吹了吹茶汤上的浮沫。
“不是让他下月再来吗?怎么这么没规矩。”
话音未落,张亭已带着王郎中大步跨过门槛。
刘大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茶杯:“张兄,何事如此焦急?本官不是说了,国库……”
“刘尚书。”
张亭打断他,将那本《考成法》重重搁在桌案上。
这一声重响,让刘大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张亭翻开其中一页,指尖点在上面的条款上。
“陛下新法,第三章,第二条:凡跨衙署协作之事务,若因一方延误,致使事务停滞,则每延误一日,按该事务总考成积分之百分之一,从延误方当月考成中扣除。”
张亭抬起头,目光定在刘大人脸上。
“我部疏浚护城河之务,昨日已正式启动。今日款项若不能到位,便算延误一日。这笔账,按陛下的规矩,是要算在贵部头上了。”
刘大人愣住。
他看着桌上那本金灿灿的册子,又看看张亭那张毫无退让之意的脸。
这是什么意思?
把责任甩给他?
户部管着天下钱袋子,啥时候轮到工部尚书来指手画脚?
“张尚书!”刘大人气极反笑,“你这是拿鸡毛当令箭!陛下的法是法,可国库的规矩也是规矩!没银子,就是没银子!”
“有没有银子,刘尚书说了不算,账本说了算。”张亭寸步不让,“若是刘尚书觉得为难,本官这就进宫,请陛下亲自来核对户部的账本,看看这笔疏浚京城命脉的款子,到底是不是真的拿不出来。”
“你!”
刘大人被噎得脸色发青。
请陛下核账?那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!
看着张亭那副“今天不给银子就耗到底”的架势,刘大人终于明白了什么叫“考成”的压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