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宫殿的每一处缝隙。
那些雕花的梁柱、铺地的金砖,见惯了算计,听惯了密谋。
如今,这里空荡得让人心慌。
皇后不再来请安,她忙着核算下一季度的“考成指标”。
嫔妃们也不见踪影,她们忙着钻研新式点心,排练歌舞节目,或是盘算着怎么攒够积分早日“毕业”。
李总管弓着腰,脚下步子放得极轻。
他替太后换上一杯新茶,热气袅袅升起,却暖不了这满室的清冷。
皇太后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上,身侧暖炉烧得正旺。
她看着虚空中的一点,心中那团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她不甘心。
斗了一辈子,赢了一辈子。
临老了,却输给一个黄毛丫头,输给了一套她看都看不懂的怪规矩。
总得做点什么。
哪怕只是为了证明,这后宫的天,还没完全变色。
“李安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李总管躬身应道。
皇太后声音干涩。
“去传个话。宣万象宫的安嫔、陈贵人,还有那几个生了皇子的,一道来慈宁宫。就说……哀家想念皇孙们的额娘,请她们来喝杯茶,叙叙旧。”
李总管眼皮一跳。
太后这是要出手了?
他不敢多言,领命退下。
一个时辰后,慈宁宫终于有了点人气。
安嫔和几个同样“毕业”的姐妹走了进来。
她们穿着款式舒适却料子上乘的便服,脸上气色红润,行动间没有半点深宫女子的拘谨与畏缩。
皇太后坐在上首。
原本准备好的敲打之词,在看到她们这副“度假归来”般的模样时,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臣妾等,给太后娘娘请安。”
礼数周全,姿态标准。
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松弛,让皇太后觉得格外刺眼。
“都起来吧,赐座。”
宫女们搬来绣墩,奉上茶点。
皇太后端起茶盏,撇去浮沫,摆出长辈的威严,开始了她酝酿已久的开场白。
“进了万象宫,身为人母,身份便不同往日。需得时时警醒,不可贪图享乐,要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安嫔一声欢快的赞叹打断了。
“呀!太后娘娘,这牛乳酥做得真地道!奶香浓郁,入口即化!”
安嫔手里拈着一块点心,吃得眉眼弯弯。
“比百味堂上个月出的新品还要好!回头我得让她们来学学。”
旁边的陈贵人立马接话。
“是呢是呢,我们最近在研究一种西域传来的点心,叫什么‘提拉米苏’,我们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