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未来半年的生产计划写了厚厚一叠,甚至丧心病狂地做了好几套预案,以应对不同能力的接任者。
叶骁把所有账目、物资清单、供销渠道整理得一丝不苟,标注得清清楚楚,活像一本强迫症的毕业论文。
苏沐风则带着人最后一次巡检了所有房屋器械,将维护要点和常见问题解决方法,写成了几本厚厚的说明书。
被林见微派来交接的翠花,捧着这些东西,只觉得头皮发麻,瓮声瓮气地抱怨:“顾先生,叶先生,苏先生…这也太细了…俺们大老粗,记不住这么多啊……”
叶骁头也不抬,笔下飞快:“记不住就背!要是交接出了岔子,惹得场长不高兴了,后果你们自己掂量。”
翠花一个激灵,立刻闭嘴,苦着脸开始玩命地记。
沈清砚则将他整理的本地常见病药方、药材种植笔记,以及“香坊”里各类药材的存放和功效,全部详细列出。
他甚至还单独包好了几份调配好的安神香膏,放在最显眼的地方,上面贴着纸条——“安神助眠,场长专用”。
而四位老夫人,更是抓紧最后的时间,几乎焊死在了厨房里。
她们围着张妈,恨不得把自己的毕生绝学全都塞进她的脑子里。
“张妈你记着,这个火候最关键,多一分则老,少一分则不入味,是专门给场长炖汤用的…”
“这酱瓜要想脆生,必须用这个法子,场长要是哪天没胃口,就靠它了…”
叶老夫人拉着张妈的手,一遍遍地演示着一道点心的做法,声音里带着恳求。
“她要是没胃口,你就做这个给她尝尝,最是温补开胃……拜托你了。”
张妈被这阵仗淹没,听得头晕眼花,只能连连点头,手里机械地记录着,心里叫苦不迭。
这哪里是交接工作。
这分明是在交接一位挑剔又金贵的祖宗的使用说明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