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才养成了现在这又独又狠的性子。”
果然。
所有的传闻拼凑起来,都拼不出一个真实的她。
屋子里一片长久的沉默。
良久,沈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,那口气里,是前所未有的柔和。
“这孩子,不容易啊。”
“是啊。”顾老夫人也点头,眼神复杂,“母亲去得早,父亲再宠,也替代不了。她一个小姑娘,要在这乱世里镇住那么多牛鬼蛇神,性子要是不强硬些,不冷漠些,怕是早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。”
“外面那些话那么难听,‘好色’、‘阎王’……”叶夫人小声念着,竟觉得有些刺耳,“她自己听了,心里该是什么滋味……”
“她那样子,像是会在乎别人嚼舌根的人?”叶骁哼笑。
“不在乎是一回事……”顾夫人眼圈有些发红,“可她终究是个女孩子家……谁又愿意顶着一身污水过日子?我们……我们之前,不也是那般怕她,甚至恨她,误会她吗……”
一句话,勾起了所有人的心事。
他们想起来时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,再看看现在,虽仍是寄人篱下,却能吃饱穿暖,病痛得医,甚至还能做回自己擅长的事。
那血腥恐怖的传闻,和现实里她那种别扭到极致的“好”,形成了巨大的反差。
再联系上她那可能孤零零长大的童年……
几位心软的夫人,竟真的生出了几分难以抑制的心疼。
“唉……”
不知是谁,又叹了一声。
这一声叹息里,有后怕,有感激,有困惑,有释然,最后,都化作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怜惜。
夜,更深了。
堂屋里,煤油灯的光晕温暖地笼罩着沉默的众人。
里屋,孩子们的睡得正香,偶尔发出一两声含混的呓语,给这寒夜增添了唯一的一点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