疲惫。
就那一眼,秦婉后面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里,吐不出来。
“她的捐赠是一码事。我和她之间,是另一码事。”
他声音干涩,站起身。
“我累了,先去休息。”
说完,不等父母和妹妹再说什么,他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留下客厅里面面相觑,喜悦中掺杂着浓浓担忧的三人。
……
门板隔断了外面的声响。
陆沉没往床边走。
他走到窗前,一手撑着窗框,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。
窗外是漆黑的营区,远处哨塔上的探照灯每隔几秒扫过一次,光柱刮过他的脸,又移走,留下更深的暗。
他在那里杵了很久。
久到窗玻璃上呵出一片白雾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他布置的外围安保排查组,发回的第一批初筛结果。
他划开屏幕,拇指往下滑。
阿壹的背景核查——全线空白。
没有学历记录,没有出入境痕迹,没有医疗档案,没有任何社会关系网络。
干干净净。
像一张从来没有人用过的白纸。
这人像是凭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。
陆沉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。
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来,他的影子被拉长,投在对面的墙壁上,孤零零地晃了一下。
他锁了屏,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。
然后他坐到床沿,两手撑着膝盖,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