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言拿着手电,站在地下室铁门前。
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锁。
可锁早就坏了。
他听见门后有人一直在叫他的名字。
“赵言。”
他推开门。
黑水从门缝里涌出来。
手电光照进去。
地下室深处,有一口被水泥半封住的旧池。
池面漆黑。
水里漂着粉笔灰。
赵言一步步走过去。
他看见水泥缝里,似乎压着什么东西。
像石头。
又像一块刻了名字的碑。
水池边缘,有很多被指甲刮花的痕迹。
赵言站在那里,脸色惨白。
“旧楼下面埋着人。”
“石头下还有个东西。”
“像是青铜灯,”
命景又变。
白天。
办公室里。
赵言站在几个校方人员面前。
校长。
年级主任。
保卫处。
还有两个西装革履的董事会代表。
他声音发抖,却很坚持。
“旧楼下面埋着人。”
“地下室有黑水。”
“还有石头。”
“石头上刻了字。”
“你们不能拆。”
“也不能封。”
“要报警。”
几个人脸色都变了。
校长强笑着说:
“赵言,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?”
“你已经从大学退学回来复读了。”
“学校理解你的压力。”
“但这种话不能乱说。”
赵言急了。
“我没乱说!”
“旧楼真的有人点名!”
“那不是梦!”
“那栋楼下面有东西!”
董事会代表冷冷看着他。
“你有证据吗?”
赵言握紧手电。
“我拍了视频。”
画面到这里猛地一暗。
像被一只黑手按住。
下一秒。
赵言的记忆剧烈扭曲。
学生证。
旧楼。
高二三班。
黑板。
点名声。
白色大褂。
针筒。
注射。
不见天日的暗室。
被蒙住的眼睛。
有人在说:
“只是吓吓他。”
“让他闭嘴。”
“传言而已。”
“明天他自己就会走。”
然后。
赵言听见了点名。
“赵言。”
“到。”
不是他想答。
是他的嘴自己动了。
再之后,他像提线木偶一样,从宿舍走出。
穿过操场。
进入旧楼。
下楼。
走向地下室。
铁门明明锁着。
他却穿过去了。
黑水漫过脚踝。
膝盖。
胸口。
最后,漫过头顶。
赵言的声音,在教室里颤抖起来。
“我不是疯了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