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寸。”
“我甚至看见外面的风进来了。”
女教师猛地一把指向教室门。
“就一寸!”
“就差一寸!”
“孩子们都看见了!”
“他们以为自己能活了!”
“他们哭着往门口爬!”
“我也以为,我们能出去了!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尖。
越来越疯。
“可就在那一刻,陈道衡停下了。”
女教师盯着他,一字一句道:
“他停下了。”
“他收了符。”
“他转身。”
“他没有先救门口那些快被烧死的孩子。”
“他没有先救已经昏过去的学生。”
“他没有先救任何一个喊他陈叔叔的人。”
她的声音忽然压得极低。
低到像从烧焦的地板缝里钻出来。
“他说。”
“还差一人。”
整间教室里的哭声,骤然低了下去。
所有学生魂,同时转头。
看向最后一排。
陈不凡也缓缓抬眼。
“差谁?”
女教师笑了。
那笑容病态得几乎扭曲。
像她等了二十年,就是为了亲手把这一幕翻出来,塞到陈不凡眼前。
“差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。”
她缓缓转头,看向最后一排角落。
脖子扭动时,发出咔咔声。
“那孩子不是我们班的人。”
“没有校服。”
“没有课本。”
“没有座位。”
“点名册上,也没有他的名字。”
“他甚至不是自己走进来的。”
“他是被这座楼藏在最后一排的。”
女教师猛地回头,死死盯着陈不凡。
“可陈道衡看见他的时候。”
“眼神变了。”
“真的变了。”
“他看那些孩子的时候,是急。”
“是愧。”
“是想救。”
“可他看那个孩子的时候——”
女教师的声音陡然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到极处的颤。
“是怕。”
“陈道衡怕了。”
“陈家的命师,居然也会怕。”
“他像是看见了什么绝不能死的东西。”
“像是这全班学生的命加起来,都比不上那一个孩子闭上眼。”
陈不凡的呼吸微微一沉。
女教师一步逼近。
“我求他。”
“陈先生,先救门口的孩子。”
“我求他。”
“我跪下来求他。”
“我说他们还活着。”
“我说他们还能喘气。”
“我说只要你把门再破开一寸,他们就能爬出去。”
她忽然尖叫起来。
“可他说不行!”
轰!
火光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