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青的。
黑的。
那些戏服随着戏楼震动轻轻晃动,像一排吊死的人。
地上散落着碎面具。
旦角脸。
老生脸。
鬼脸。
还有一张白色无脸面具。
罗天成咬紧牙关,从那些东西中间穿过去。
每走一步,脚下木板都在断裂。
头顶不断有碎木掉落。
他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震动。
最后,指向后台最深处的一张老化妆台。
镜子裂成几块。
桌上全是灰。
桌脚下面,压着一个小木盒。
木盒不大。
颜色发黑。
像是被藏了很多年。
罗天成蹲下去,刚要伸手。
忽然又停住。
他想起陈不凡之前说过的话。
别乱碰符物。
他回头喊道:
“证物袋!”
一名跟进来的年轻警员立刻扔过来一个透明证物袋。
罗天成拿出两张符箓,用证物袋套住木盒,小心翼翼把它从桌脚下拖出来。
木盒刚离开原位。
表面浮现出一枚很淡的铜钱纹。
完整的陈家命钱纹。
罗天成呼吸一滞。
“玛德,真是陈家的。”
下一秒。
整座后台猛地一震。
头顶梁木开始倾斜。
年轻警员大喊:
“走!”
他一把拉住罗天成,抱着证物袋,转身就跑。
身后化妆台轰然塌碎。
一排戏服被落下的梁木压住,被尘土吞没。
前厅已经快塌了。
门口的人在大喊:
“快!”
“快出来!”
罗天成几乎是被年轻警员拖着冲向大门。
他刚冲出春秋台。
身后大门轰然砸下。
轰!
整座废弃戏楼,在众人眼前塌了半边。
尘土冲天。
红灯熄灭。
唱腔彻底消失。
老巷里,只剩木梁断裂后的余响。
几秒后。
问玄台侧厅里,黑掉的通讯屏幕忽然闪了一下。
滋滋。
画面恢复。
灰尘弥漫的老巷里,罗天成靠墙坐着,脸色惨白,头发里白丝凌乱,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坟里爬出来。
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透明证物袋。
证物袋里,是那个黑色小木盒。
林晚晴立刻上前。
“罗天成!”
“听得见吗?”
罗天成咳了两声,抬起头。
他看见屏幕里的陈不凡,忽然扯了下嘴角。
“陈不凡。”
“小爷没让你白救。”
他把证物袋举起来。
“东西拿到了。”
问玄台侧厅里,一片安静。
陈不凡看着屏幕里的木盒。
木盒表面的完整陈家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