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忽然升起一道黑符阵。
陆长生站在门口,温声道:
“陈兄。”
“别急。”
“你我之间,很快还会再见。”
陈道衡目光冷如寒铁。
“陆长生。”
“你会死在陈家命下。”
陆长生微微一笑。
“或许。”
“但不是今天。”
幻象开始晃动。
红灯闪烁。
后堂、木床、药碗、黑符阵,全都变得模糊。
问玄台侧厅里,陈不凡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终于明白,这才是陈道远的堕落。
是执念。
他想救一个人。
林晚晴擦了擦眼角的泪,心情很是复杂,低声道:
“他一开始,真的只是想救妻子。”
陈不凡声音并无波澜:
“很多恶人一开始都有理由。”
张守元叹息。
“执念一起,术法越高,祸越大。”
通讯画面里,罗天成站在春秋台下,脸色复杂得厉害。
他年轻气盛,向来看不起那些老规矩。
可今天看见陈道远,他方才明白,有些规矩不是为了束缚天才。
是为了拦住天才成魔。
戏台上的幻象即将消散。
可就在最后一刻。
原本抱着阿宁走入黑暗的陈道远,忽然停住了。
他缓缓回头。
这一回头,不是看向幻象里的陈道衡。
而是看向罗天成手里的镜头。
陈道远明明只是幻象。
却像真的隔着二十年的命戏,看见了陈不凡。
他嘴角微微扬起。
声音从戏台上传来,清晰无比:
“陈不凡。”
“你现在当然可以恨我。”
“因为你还没有失去不能失去的人。”
张守元也猛地抬头。
陈道远继续道:
“若有一天。”
“你最爱的人要死。”
“你也会和我一样。”
春秋台里的灯火骤然熄灭。
通讯画面陷入黑暗。
可那句话,还在通讯器里一遍遍回荡。
“你也会和我一样。”
“你也会和我一样。”
“你也会和我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