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衡冷冷道:
“所以你就拿《命符经》去和陆长生谈?”
陈道远明显脸色一沉。
“我是在给陈家找出路。”
陈道衡道:
“用别人的命换出路?”
陈道远声音拔高:
“命本就有轻重!”
“一个流民的命,和一个能救一城经济的人,能一样吗?”
“一个孤寡老人的寿,和一个能扶起千万人饭碗的权贵,能一样吗?”
“堂兄,你明明看得见命数,为什么偏偏不承认命有贵贱?”
陈道衡盯着他,一字一句道:
“命有强弱。”
“但无贵贱。”
戏楼里,风骤然冷了下来。
问玄台侧厅里,陈不凡的拳头一点点握紧。
原来陈道远早在二十年前,就已经把人命分了贵贱。
幻象中,陈道远眼神越发阴冷。
“好一个无贵贱。”
“那陈家呢?”
“主脉和旁支,有没有贵贱?”
陈道衡皱眉。
“你要说什么?”
陈道远缓缓摘下右手手套。
掌心里,浮着半道铜钱纹。
陈家旁支符印。
“我修《命符经》二十年。”
“符法不输你。”
“甚至很多局,你要靠我才能成。”
“可就因为你是主脉,你掌《天命录》。”
“我只能制符,不能审命。”
“我永远要受你节制。”
“这不是贵贱?”
陈道衡看着他的掌心符印。
“《命符经》能动局。”
“若无《天命录》审因果,迟早出祸。”
陈道远冷笑:
“所以你还是觉得,我不配。”
陈道衡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道远,不是你不配。”
“是你心已经偏了。”
陈道远冷笑道。
“偏?”
“我只是看见了你不敢看的东西。”
“陈家若再不变,就会死。”
陈道衡道:
“陈家若卖命,也会死。”
陈道远往前一步,声音压低:
“那就让该死的人死。”
陈道衡的目光骤然冷下。
戏台上的灯火猛地一暗。
两人的影子,被拉得很长。
陈道远继续道:
“陆长生说得对。”
“命术不该被祖训锁着。”
“陈家的术,应该掌权。”
“掌财。”
“掌寿。”
“掌世人的命。”
陈道衡冷声道:
“你已经不是想救陈家。”
“你是想做掌命的人。”
陈道远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看着陈道衡,缓缓笑了。
“那又如何?”
“陈家本就该站在所有人头顶。”
“不是给那些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