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捞起来。
铁盒入手很沉。
不像只装着纸。
更像里面压着什么骨头。
他把铁盒放在井沿上。
井水瞬间停止倒涌。
像完成了任务一样,慢慢退回井里。
咚。
井底最后响了一声。
这一次,不像敲门。
像送客。
陈老九死死盯着铁盒。
“这是……”
陈不凡擦掉盒身上的泥锈。
铁盒上,刻着一行字。
字迹很深。
虽然锈蚀严重,却依旧清楚。
【命可断,不可卖;灾可解,不可嫁。】
林晚晴低声念了一遍。
“命可断,不可卖。”
“灾可解,不可嫁。”
陈老九眼眶一下红了。
“这是陈家家训。”
他颤颤巍巍跪了下去,额头贴地。
“老爷……”
“老爷真的留了东西。”
陈不凡看着那行字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
这是他父亲留下的吗?
还是陈家最后一夜,有人拼死藏进井里的?
无论是谁。
他们在灭门之前,仍然没有忘记陈家的规矩。
命可断,不可卖。
灾可解,不可嫁。
这就是陈家和改命门的界线。
一个审命。
一个卖命。
一个解灾。
一个嫁灾。
林晚晴举着手机,低声问:
“能打开吗?”
陈不凡看着铁盒。
盒盖边缘,有一个小小的扣位。
扣位形状,不是钥匙孔。
而是一枚铜扣的形状。
陈不凡看向供桌方向。
“铜扣。”
陈老九立刻反应过来,颤抖着从怀里取出另一枚旧铜扣。
不是供桌上那枚。
而是他衣领上缺掉的另一半。
“老奴这里有。”
陈不凡接过铜扣。
铜扣嵌入铁盒扣位。
咔。
盒子开了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林晚晴把手电压低,光束落进铁盒。
她本以为里面会是秘籍。
或者信件。
或者什么陈家留下的证物。
可盒子打开后,里面只有一样东西。
一截白骨。
很细。
很白。
像人的手指骨。
骨节处,缠着一圈已经发黑的红线。
红线下面,还隐约压着一点干涸的朱砂。
陈老九看见那截白骨的瞬间,整个人像被雷劈中。
他脸色惨白,嘴唇剧烈发抖。
“不……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陈不凡盯着那截白骨手指,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林晚晴声音发紧:
“这是人的手指?”
陈不凡没有回答。
因为他已经看见。
那截白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