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《天命录》的规矩。
也懂陈家命师的弱点。
难怪它一直盯着陈家。
难怪陆长生知道陈家旧事。
恐怕这也就是陈家当年灭门的缘由了。
林晚晴也明白,为什么陈家的事会牵连这么深。
如果改命门本就是陈家叛徒建立,那陈家与改命门之间,根本不是普通仇怨。
是正统与叛逆。
是规矩与破戒。
也是一笔延续数代的旧账。
陈不凡看向陈老九。
“那你又为何说我回来的太早?”
陈老九一脸的无奈。
“小少爷,你当下羽翼未丰,根基不稳,本就不应该现在就出来,明着和改名门为敌。”
“现在是他们在一步,一步,逼着你登台啊!”
“既然小少爷你已经登上了这戏台,老奴我也就只能陪着小少爷把这戏唱下去了。”
陈不凡叹了口气,现在到底是他面对了改名门,还是改名门终究找到他了,各种是非曲直,难以言说。
“陆长生呢?”
“他是陈无咎后人?”
陈老九摇头。
“不清楚。”
“陆长生这个名字,老奴也是近几年才听说。”
“但长生二字,在改命门里不是普通名字。”
陈不凡道:
“什么意思?”
陈老九声音压低。
“改命门历代门主,皆以长生为号。”
“陆长生未必是真名。”
“他可能只是这一代的‘长生’。”
林晚晴若有所思。
“也就是说,陆长生不一定是一个固定的人?”
陈老九看了她一眼。
“林警官果然聪明。”
“改命门追求的,从来不是某一个人活多久。”
“而是让‘长生’这个位置,一直活下去。”
陈不凡想起陆长生身后那密密麻麻的命影。
很多人的命,拼出来的一个人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《天命录》照不出陆长生的命格。
因为陆长生可能从来就不是一个真正完整的人。
而是一个被无数命数供出来的位置。
陈老九忽然又咳了起来。
这一次咳得更重。
他扶着拐杖,身体弯得几乎站不住。
林晚晴皱眉。
“你需要去医院。”
陈老九摆摆手。
“老奴这条命,早该没了。”
“能撑到小少爷回来,已经是借来的。”
陈不凡盯着他。
“谁借给你的?”
陈老九动作一僵。
没有回答。
陈不凡声音冷了下去。
“你是不是也借过命?”
陈老九沉默。
正堂里,白灯笼的光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