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秦家因此富贵二十年。”
“这二十年里,秦家救活了很多企业。”
“养活很多员工。”
“做了很多贡献。”
“这些,都是功德。”
陈不凡反驳。
“那秦家横死的人呢?”
陆长生看着他。
“代价。”
这两个字,说得轻描淡写。
像在说一笔正常的,不起眼的支出。
陈不凡总算是明白,陆长生真正可怕在哪里。
他竟有那神奇的魔力,能让人不觉得自己在害人。
甚至,是觉得自己在做福泽天下的事。
在他眼里,人命不是人命。
是筹码。
是燃料。
是可以挪动的资源。
富豪、权贵、资本、明星,是他眼里的“有价值者”。
普通人,就是命盘里的可替换项。
陈不凡一饮而尽。
“喝了你三杯茶。”
“我喝不明白,就不浪费茶水了。”
他起身。
“道不同。”
陆长生看着他。
“陈先生不再听听?”
陈不凡道:
“不必。”
陆长生也站了起来。
“陈先生你不认同我,没有关系。”
“但陈先生你迟早会明白。”
“只救眼前的人,是最浅的善。”
“真正的大善,是让更多人因此活下去。”
陈不凡看着他。
“用一群人的命,换另一群人活。”
“这不叫善。”
“叫生意。”
陆长生笑了。
“生意也好。”
“慈善也好。”
“命理也好。”
“本质都是交换。”
陈不凡道:
“所以陈家当年不肯和你们交换。”
陆长生脸上的笑停留着,没变。
两人对视。
一瞬间,像有二十多年前的火光,从空气里烧了出来。
沉默片刻。
陆长生微微作揖
“看来,陈先生你知道一些了。”
“当然,陈先生也应该知道的。”
陈不凡声音很轻。
“还不够。”
陆长生点头。
“确实不够。”
他转身,从书架上取下一只牛皮纸袋。
纸袋很旧。
边缘泛黄。
像保存了很多年。
他把纸袋放到桌上,推到陈不凡面前。
“那就让你多知道一点。”
陈不凡没有动。
陆长生微笑道:
“不敢看?”
陈不凡看着他,伸手打开纸袋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已经发黄。
但保存得很好。
照片里,是一座老宅。
青砖院墙。
木质门楼。
门匾上写着两个字。
陈宅。
院子里站着几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