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保他暂时无事。”
秦若雪示意福伯带人将四叔抬了出去。四叔的几位家人也骂骂咧咧的跟着回去了。
见此场景,众人总算是消停了。
陈不凡处理好四叔,盘腿坐下,看着那只黑色陶罐。
陶罐表面的黑命纹,在四叔碰过之后,变得更清晰了。
之前只是几道若隐若现的纹路。
现在,那些纹路像被血喂醒,慢慢浮了出来。
细长。
盘绕。
一圈又一圈。
比沈清月红布包里的阴钱更完整。
比王家的古铜钱更完整。
也比玄清子留下的黑煞痕迹更深。
不对。
这不可能是玄清子的手笔。
玄清子会七煞夺财局。
也会借煞反冲。
但他的局太浮。
阴狠有余,底蕴不足。
可眼前这个借财罐不一样。
它埋了二十多年。
契还没散。
债还在收。
甚至能把秦家后人一代一代钉在黄纸上。
这不是普通术士能做的。
也不是玄清子这种网红大师能碰的。
秦若雪压下心里的情绪,清了清嗓子。
“陈先生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
陈不凡看她一眼。
她脸色很差。
甚至还能看到她整个人在微微发抖。
但没有逃避。
这让陈不凡对她的评价稍微高了一点。
至少,她没有像其他秦家人一样,只想着把自己摘出去。
“害怕了?”
秦若雪沉默片刻。
“怕。”
她看着那张写满秦家人名字的黄纸,止不住又打了个冷战。
“我以前以为,秦家的钱是商业竞争里赚来的。”
“就算有不干净的地方,也只是商场手段。”
“可现在突然告诉我,这些钱背后有人命。”
她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。”
秦家人听见这话,表情各异。
有人心虚。
有人不满。
也有人觉得她多此一举。
陈不凡并不打算安慰她。
没有说“这不怪你”。
也没有说“你是无辜的”。
他只说:
“知道债从哪里来,才知道怎么还。”
秦若雪眼前一亮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能还吗?”
“能。”
陈不凡下一句话,却让她心又沉了下去。
“但要看秦家舍不舍得。”
秦若雪问:
“舍什么?”
陈不凡看着祠堂里的秦家人。
“舍财。”
“舍权。”
“舍掉这些年不该拿的东西。”
这话一出,秦家人立刻变了脸。
“凭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