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卫生间门被撞得发颤。
门板上甚至裂出一道细细的缝。
顾言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已经不是正常男人的声音。
低沉。
沙哑。
还夹着一种说不出的尖利。
“清月。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?”
“我陪了你三年。”
“我救过你。”
“我替你挡过黑料。”
“没有我,你早就被那些资本吃干净了!”
沈清月哭着喊:
“所以你就能害我吗?”
门外忽然安静了一下。
然后,顾言川低低笑了。
“我不是害你。”
“我只是要你嫁给我。”
“结了婚,你的命给我。”
“我的人给你。”
“这有什么不好?”
直播间弹幕刷得密密麻麻。
【疯子!】
【这是什么畜生逻辑?】
【杀人还说得这么深情?】
【清月别听他废话,烧!】
【大师,火烧到哪里了?】
镜头里,红布包已经烧了一半。
黄纸化成灰。
合照卷曲变黑。
照片上,沈清月的脸先被火舌吞掉。
然后是顾言川那张被黑笔涂掉的脸。
阴钱被烧得发烫,在火里微微震动。
发出细微的叮叮声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。
陈不凡盯着火。
“等铜钱变黑,就断了一半。”
沈清月抹了一把眼泪。
“那另一半呢?”
陈不凡看向那截黑骨。
“骨头。”
沈清月心头一沉。
火已经烧到黑狗脊骨旁边。
可那截黑骨没有半点变化。
不焦。
不裂。
甚至连红线都没有被烧断。
它躺在火里,黑得发亮。
像一只闭着的眼睛。
门外,顾言川撞门更猛。
砰!
砰!
砰!
门锁已经开始松了。
卫生间门每震一下,沈清月的心就跟着抖一下。
陈不凡忽然开口:
“沈清月。”
“等下不管看见什么,都不要叫。”
沈清月脸色惨白。
“什么?”
陈不凡盯着火里的黑骨。
“骨头里有东西。”
话音刚落。
火苗忽然矮了下去。
不是灭。
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那截黑骨在火里轻轻动了一下。
沈清月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下一秒。
黑骨表面裂开一道细缝。
一滴黑色的液体,从裂缝里慢慢渗了出来。
黏稠。
发亮。
像血。
却比血更黑。
滴答。
黑血落进火里。
火苗猛地一绿。
卫生间镜子里,忽然映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