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“你砍吧!你把我头砍下来,我也喜欢明月!”
“我在马赛答应过她,要跟她回中国,要给她造全世界飞得最快的侦察机!”
他大口喘着气,喉结上下猛滚,梗着脖子把脑袋往前凑了半寸。
皮肉直接顶在冰冷的刀刃上,压出一条细细的红血痕。
“你今天砍死我,明月也会恨你一辈子!”
霍霆霄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。
大黑手紧紧攥着刀柄,青筋一根根暴凸出来,像盘在胳膊上的树根。
他死死瞪着这个满身猪油、烂菜叶、光着一只脚的洋鬼子。
足足瞪了半分钟。
“操。”
霍霆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脏字,把手里的大马刀往泥地里重重一掼。
“当啷”一声脆响,刀身陷进烂泥半尺深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大嘴撇得老高。
“骨头还挺硬,没给老子尿裤子,真特么便宜你了。”
洛清晚打着油纸伞,踩着高跟鞋慢悠悠拐进巷子口。
她嘴里还嚼着半粒南瓜子仁,斜眼瞅着狼狈不堪的两个大男人。
霍明月收起风衣帽子,双手插在兜里,走过去把自个儿手里的干净帕子塞给路易。
“擦擦你那脸,比街口的泥菩萨还埋汰。”
路易接过帕子,吸了吸鼻子,眼圈一下子红了。
霍霆霄光着脚一瘸一拐走过来,身上那股子馊汗酸味混着雨水,熏得洛清晚直皱眉。
他凑到洛清晚伞底下,伸手去抓她的手腕,厚着脸皮笑。
“媳妇,这小子接了老子三招没趴下,算他过关了吧?”
洛清晚一把抽回自个儿的手,嫌弃地在他衣服干净处蹭了蹭油水。
“接你三招?你那一身老骨头,连跑三条街腿都打晃了,还有脸充好汉。”
她拿眼梢挑着泥水里的路易,又扫了眼自个儿那满脸写着护短的闺女。
“行了,回府吧,老头子估计把大堂里的茶具全砸光了。”
路易一瘸一拐跟在后头,脚底板疼得直倒抽气。
他小心翼翼挪到霍霆霄身边,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怪腔怪调的话。
“爸,我……我明天去军工厂,帮你修那台卡壳的压弹机……”
霍霆霄猛地回过头,瞪圆了一双铜铃眼,扬起巴掌作势要抽。
“谁特么是你爸!叫伯父!”
路易吓得一缩脖子,赶紧躲到霍明月伞后头。
霍明月没好气地瞪了老爹一眼。
“爸,你再嚷嚷,我就让他把压弹机的图纸全烧了。”
霍霆霄一噎,转头冲着洛清晚委屈地哼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