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辣酒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,打湿了领结,渗进胸膛。
“咳!咳咳咳!”
刚咽下去半碗,路易整个人就剧烈呛咳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。
脸憋成了酱紫色,青筋在脖子上一根根暴凸出来。
他捂着胸口,趴在桌子上大口喘气,嘴里全是酒沫子。
眼泪顺着鼻沟往下淌,把胸口的衣服全擦花了。
“真成,还真敢灌。”
霍老头在旁边吐了口唾沫,嘴角咧了咧,算是有了一星半点好脸色。
路易摇摇晃晃地抬起头,伸手去抓盘子里的生大蒜。
剥开皮,硬塞进嘴里两瓣,闭着眼嚼得咔吧作响。
辣味直冲天灵盖。
他两只眼眶红得像要滴血,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烂树叶子。
“好……好吃了。”
他含糊不清地吐出三个字,蒜汁混着白沫顺着下巴淌下来。
霍明月叹了口气。
从兜里抽出一块干净帕子,走过去,狠狠按在路易脸上给他擦。
“行了,别硬撑了,跟个傻子似的。”
她转过身,两只手叉在西装裤兜里。
直视着霍霆霄和洛清晚。
“爸,妈,差不多得了。”
“他在索邦大学是空气动力学的高级顾问,给法国海军设计水上飞机的。”
“回国前,他把法国达索公司的最新战机图纸全偷出来了,就在我的箱子里。”
大堂里又静了下来。
霍霆霄刚抬起来去摸烟袋的手,悬在了半空。
指头肚上的老茧摩擦了一下,发出微弱的沙沙声。
洛清晚捏着那根没点的洋烟,眼角微微挑了起来。
“图纸?”
洛清晚开了口,声音终于多了一丝动容。
“全部的?”
霍明月扬了扬下巴,神气得像只小孔雀。
“发动机组装图,机翼配比参数,还有三套水上降落的浮筒模具数据。”
“法国内政部的人在马赛港堵我,是他开着车引开了巡捕,脑袋上被警棍开了瓢,才让我把箱子送上船的。”
霍明月伸手,一把扯开路易后脑勺的金发。
头皮上,赫然有一道寸把长的蜈蚣疤,刚拆线没几天,红肉还翻着。
霍霆霄张了张嘴,脸上的横肉扯了扯。
眼底那股子土匪凶光,稍微收敛了些许。
但他那张死鸭子嘴依旧硬得邦邦响。
“偷图纸怎么了?那是他自个儿乐意!”
霍霆霄粗声粗气地哼哼,大手在桌子上一抹,蹭掉一层油污。
“谁知道是不是洋鬼子使得苦肉计,故意放长线钓大鱼?!”
路易这会儿缓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