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子发酵的酸馊味。
霍霆霄跟进来。
他反手插上门闩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
他在床沿上一屁股坐下。
老旧的木头床板发出“嘎吱”一声长鸣。
他弯下腰,扯掉脚上的大马靴。
靴筒子一拔。
一股子浓烈的酸臭脚汗味瞬间在屋里弥漫开。
洛清晚捂着鼻子,嫌弃地走到桌边。
她端起那个最大的粗瓷茶杯。
水早就凉透了。
水面上还漂着两只死蚂蚁。
她拿指甲盖把蚂蚁挑出去。
仰起脖子。
“咕咚咕咚”灌了下去。
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。
总算压下去了刚才酒席上的那股子燥热。
她把空杯子重重搁在桌上。
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霍霆霄光着脚踩在地板上。
脚底板的黑泥蹭在地毯上,留下一串脏脚印。
他走到洛清晚跟前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狼眼,死死盯着她脖子上的粉钻。
呼吸越来越重。
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“媳妇。”
他大嘴一咧,笑得像个二傻子。
他伸出粗糙的手指,轻轻碰了碰那颗粉钻。
指尖上的老茧刮着钻石的棱角。
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你戴这个,真俊。”
他声音沙哑得像生了锈的锉刀。
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热火。
洛清晚没躲。
她任由他粗糙的手在锁骨上摩挲。
皮肉被刮得有些发红。
“就你长了嘴。”
她冷哼了一声。
霍霆霄突然安静下来。
他收回手。
两只手有些局促地在军裤上搓了搓。
搓掉一层干掉的泥灰。
他低下头,看着洛清晚的眼睛。
那双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眸子里。
此刻全是一汪化不开的柔水。
“晚晚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喉结上下滚动,发出“咕噜”一声。
“这十年了。”
他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点让人心酸的固执。
“你跟着老子,吃了多少枪子,受了多少罪。”
他伸手,把她散落在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脑后。
动作轻得像是在碰一块易碎的豆腐。
“但在老子心里。”
他咬着后槽牙,一字一顿。
大嘴里的热气全喷在她脸上。
“你永远是我心里那个娇弱不能自理的洛家三小姐。”
屋里死一样的寂静。
只能听见外头风吹落叶的沙沙声。
洛清晚愣了两秒。
她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黑灰、一身汗臭的糙汉子。
那句酸掉牙的情话。
从他那张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