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亲的队伍就来了,您可是要当大元帅夫人了。”
春桃端着木盆出了门,顺手把门带上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只能听见窗外秋虫的叫声,一阵阵的。
洛清晚坐在床沿上。
心跳莫名其妙地开始加速。
“扑通,扑通。”
跟擂鼓似的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抓过桌上的一杯凉白开,咕咚咕咚灌了半杯。
手还真有点抖。
水洒了两滴在棉布裙襟上,洇出硬币大小的水渍。
她堂堂一个在金三角当过雇佣兵的兵王。
死人堆里爬出来都不眨眼的活阎王。
结个婚,居然会在前一天晚上心慌?
真是活见鬼了。
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就在这时,后窗那边传来极轻的一声响。
“咔。”
木头窗棂被什么东西撬了一下。
洛清晚眼神瞬间一凛。
她下意识地摸向枕头底下的那把勃朗宁。
窗户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。
一个高大的黑影翻上窗台。
结果脚下一滑,那人直接从窗台上摔了下来。
“扑通!”
黑影在地上滚了一圈,带翻了旁边的红木圆凳。
圆凳砸在地板上,发出巨大的动静。
那人捂着膝盖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妈的,这窗台怎么长青苔了。”
熟悉的声音,带着点北方的口音,还有掩饰不住的暴躁。
洛清晚松开握枪的手,直接气笑了。
她走过去,打开床头的台灯。
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地上那人的脸。
霍霆霄坐在地上。
他身上的白衬衫蹭了一大块泥巴,袖子还撕破了一道口子。
头发乱糟糟的,额头上还沾着半根干枯的蜘蛛网。
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“苏老师。”洛清晚抱着胳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“大婚前夜的,你怎么又爬窗户了?”
霍霆霄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一把扯下额头上的蜘蛛网,随手弹在地上。
“你那三个哥哥是不是有病?”
他气呼呼地走到桌边,端起洛清晚喝剩下的半杯水,一仰脖全灌了进去。
一滴水珠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,滑过滚动的喉结,没入敞开的衬衫领口里。
“客馆门外安排了三十个拿枪的护卫!”
霍霆霄放下水杯,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。
“老子撒个尿都有三个人跟着!防贼呢?”
洛清晚没忍住,直接笑出了声。
“那是规矩。谁让你有前科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