窄的地窖里炸开。
许慕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张着嘴惨叫,口水顺着下巴拉出长长的丝,滴在泥地里。
“啊——我的腿!”
“说不说?”洛清晚把枪口移到他的左膝盖上。
枪管烫得吓人。
贴着许慕白的裤腿,瞬间烫出一个焦洞,冒出一缕白烟。
“我说!我说!”
许慕白彻底崩溃了,眼泪鼻涕全糊在脸上。
“是城外黑风寨的土匪!他们拿了杨虎臣残党的钱,让我打探兵工厂的位置!”
洛清晚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把枪插回腰间,转头看向站在门口吃黄瓜的洛砚廷。
三哥洛砚廷穿着件跨栏背心,咬了一口生黄瓜,嚼得嘎嘣脆。
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,嘴里一股大蒜味。
“交给我吧。”洛砚廷把剩下的半截黄瓜扔在地上。
他提着根棒球棍走过来,在手心里掂了两下。
“老子非把他这一身骨头一寸寸敲碎不可。”
洛清晚点点头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弄干净点,别留尾巴。”
霍霆霄揽住洛清晚的肩膀。
他粗糙的大拇指蹭了蹭她脸颊上沾着的一点黑灰。
“走,回家。”
两人走出地窖。
外面的夜风吹过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霍霆霄脱下黑色的绸缎短褂,披在洛清晚肩上。
短褂上带着他身上浓烈的汗味和一点廉价的香皂味。
洛清晚没嫌弃,拢了拢衣领。
两人上了停在巷子口的黑色福特汽车。
司机一脚油门,车子颠簸着往洛家大宅开去。
车厢里没开灯,黑漆漆的。
霍霆霄伸手把洛清晚抱进怀里,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。
他粗糙的大手不老实地捏了捏她的腰。
“明天就办事了,今晚非得跑出来沾一身血。”
洛清晚掐了他腰间的软肉一把。
“许慕白把炸弹都扔到我场子里了,我能忍?”
霍霆霄闷哼了一声,抓住她作乱的手。
“这点小事交给我手下的人去办就行了。”
“你的兵打仗行,搞这种暗巷子里的审讯,不如我。”洛清晚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。
车子在洛家大门外停下。
刚下车,就看见大门口灯火通明。
大哥洛砚川和二哥洛砚舟站在台阶上,两张脸黑得像包公。
洛砚川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,壶嘴上全是褐色的茶垢。
他吸溜了一口浓茶,把茶叶沫子吐在台阶旁边的草丛里。
“长本事了是吧?大婚前夜去地窖里见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