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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官！我是大英领事馆的查尔斯！”
他用蹩脚的中文冲着对面大喊。
“这船上装的是我们洋行的进口呢绒和面料！享有治外法权！你们无权检查！”
对面的军官愣了一下。
他走上前，揉了揉那只红肿的沙眼。
“英国船？大半夜的运什么呢绒！”
“杨大帅有令，凡是经过南城水域的船只，必须上船验货！”
他指着那些盖着黑雨布的木箱子。
“那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？！老老实实打开，不然老子开炮了！”
“想要看货？”
洛清晚冷笑。
她朝前跨了一大步，皮靴踩在湿滑的甲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咚声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你，有那个命来看吗？”
赵立轩在南城失守，现在杨虎臣的残部正满城疯抢，这军官显然是来敲竹杠的。
“臭娘们！你找死！”
军官大怒。
他一把夺过旁边士兵的步枪。
“咔哒”一声子弹上膛。
“大帅说了，洛家的人，格杀勿论！”
“砰！”
一声极其清脆的枪响，在江面上炸开。
不过，不是对面的枪，而是洛清晚开的。
她手里那把勃朗宁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在了掌心。
枪口冒着微弱的火光。
子弹划破雨幕。
极其精准地，直接打穿了那军官拿枪的手腕！
“啊——！”
军官惨叫一声，手里的步枪“当啷”一声掉在甲板上。
他捂着流血的手，在炮艇上疼得直打滚。
“开火！给老子开火！”
他声嘶力竭地嚎叫。
“哒哒哒哒哒！”
洛清晚身后的春桃和夏荷，早就等得不耐烦了。
五十个女兵，端着汤姆逊冲锋枪，对着对面的炮艇就是一通疯狂扫射。
密集如雨的子弹，把炮艇的铁皮打得火星四溅，像是在爆豆子。
几个想去拉炮栓的士兵，还没摸到炮，就被直接打成了筛子。
血水顺着炮艇的甲板，哗啦啦地流入了滚滚长江。
“撤！快撤！”
受伤的军官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这帮娘们会妖术！快走！”
炮艇屁滚尿流地开走了。
洛清晚收起枪，吹了吹枪口的硝烟。
“赵猛，开全速。”
“目标，江北防线！”
“好咧！”
洛家商船一往无前，在火光和风雨中，劈风斩浪。
而此时。
江北防线。
霍霆霄正趴在战壕里，用湿毛巾死死捂着嘴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，每一次吸气，都像是有一把火在肺叶里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