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擦。
“那就让他们拿大洋来撑着!”
“传我的命令。”
洛清晚站起身,眼神极其冷酷。
“每做十个面罩,洛家当场发大洋一块,外加一包白面!”
“要是能连着干满二十四小时的,每四个钟头,洛家提供一碗大肥肉炖粉条!”
“重赏之下,我看谁敢当软骨头!”
这话一出。
几个掌柜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。
大肥肉炖粉条!大洋!
在这个连大米都买不起的乱世,这条件,简直能让人把命都卖给洛家!
“成!有洛老板这话,兄弟们拼了命也得把这厂子给转起来!”
一个掌柜大声应道。
他抓起图纸,转身就往外跑。
鞋底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洛砚廷也从外面跑进来。
他手里拿着个空铁罐头盒,上面还沾着点吃剩的红烧肉油脂。
“晚晚,我把南城所有洋商和烟馆的空铁盒全给搜刮来了!”
“整整五万个!”
“好。”
洛清晚接过那个散发着肉腥味的铁盒。
“让兄弟们用钻子在底下钻眼,塞上活性炭和湿纱布,做成过滤罐。”
“老傅,你去盯着,千万不能漏风。”
“是,大小姐!”老傅跑得气喘吁吁。
整条霞飞路。
在这一夜,彻底变成了一个极其极其庞大的军工生产线。
十几家服装厂和纺织厂,机器轰鸣。
工人们挑灯夜战。
油灯的微光在风雪里跳跃。
女工们手里拿着针线,指尖被粗针扎得全是血。
“快!动作快点!”
宋青萝在一旁,眼睛红红的,脸色惨白。
她扯着沙哑的嗓子喊。
“大帅的兵在前方流血,咱们在后方,不能给洛家丢人!”
空气里全是橡胶的恶臭味和活性炭的黑灰。
熏得人直掉眼泪。
但没有一个人叫苦。
因为每过四个钟头,洛家的伙计就会抬着大木桶,把香喷喷、油汪汪的红烧肉炖粉条送到她们面前。
吃上一口,浑身都是力气。
洛清晚站在三楼的阳台上。
看着楼下那一条条在雨夜中闪着灯火的生产线。
她的眼神,极其冰冷、深邃。
手里,握着霍霆霄给她的那枚羊脂玉私章。
玉石已经被她手心的汗水浸得温热。
“少帅大人。”
洛清晚靠着栏杆,红唇轻启,声音被狂风卷走。
“我的大洋和面粉,可都砸进去了。”
“你,最好给我活着回来收货。”
三天。
整整三天三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