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咱们来谈谈明天‘国税局’查账的事。”
“查账?”
唐纳德一咧嘴,露出一口黄牙,牙缝里还塞着点昨晚吃剩的牛肉丝。
“洛老板,这可不是我的主意。是金陵政府怀疑你洛家偷税漏税,私通北方军阀。”
他极其得意地笑。
“在这南城,租界有治外法权。你想在这儿做生意,就得守租界的规矩。”
他伸出三根肥壮的手指。
“只要你把霍家军那三十万套军服的利润,分四成给我们洋行。”
“这税,自然就免了。”
“分四成?”
洛清晚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。
她从兜里掏出一个银制烟盒。
抽出一根烟,在桌上敲了敲。
“唐纳德先生,你的算盘,打得挺响啊。”
“这不叫抢,这叫合作。”
唐纳德身子前倾,手肘撑在桌上,一股子洋人的体臭扑面而来。
“洛小姐,你是个聪明人。没有我们大英帝国的货轮,你那些高定料子,怎么运得进南城?”
“运不进来?”
洛清晚冷笑。
她拿打火机点燃香烟。
火苗一亮,照亮了她眼底冰冷的寒芒。
“唐纳德先生,你是不是忘了,上个月,你们洋行运往上海滩的那三批‘白粉’。”
“是从谁的码头,用谁的船漏过去的?”
唐纳德的脸,唰地一下。
彻底白了。
肥肉剧烈地抽搐着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胡说?”
洛清晚深吸一口烟。
烟雾喷在唐纳德那张苍白的胖脸上。
“两万箱烟土,藏在法兰西红酒的箱子里。这事要是抖落给金陵的稽查队……”
她微微凑近,眼神像两把带血的钢刀。
“你猜,你这洋行买办的头衔,还能戴几天?”
“你那条狗命,又值多少大洋?”
整个会议室。
瞬间死寂。
唐纳德整个人都僵了。
那双被酒色掏空的眼睛里,全是惊恐和难以置信。
这女人!
怎么可能连这绝密烟土线都知道?!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唐纳德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,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他的嚣张气焰,在这一刻,被洛清晚用极其毒辣的手段,直接碾得稀碎。
“第一。”
洛清晚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明天的查账,取消。”
“第二,以后清霓坊所有的进口料子,免除一切关税,由大英洋行的船,免费护送进港。”
她盯着唐纳德。
“第三,把你在南城租界那家最大的老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