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爆开,甜中带着点酸涩。
她咽下去。
“听说你昨天,给杨虎臣送了五万大洋的‘劳军税’?”
被叫到名字的李会长。
手一抖。
老花镜滑到了鼻梁上,镜腿上还绑着根黑棉线,看着极其寒酸。
他擦了把冷汗,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汗泥。
“洛老板……洛小姐!那都是被逼的啊!”
“杨大帅的枪子顶在脑门上,我敢不给吗?”
他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“是吗?”
洛清晚把小刀在桌面上“咄”地钉了下去。
刀柄微颤。
“可我这儿有一份账本,我二叔洛敬海留下的。”
洛清晚看着李会长,眼底闪烁着属于兵王的那种极其危险的冷芒。
“上面写着,你李会长为了拿下城南那片烟馆的专卖权,主动给杨虎臣加了三成干股呢。”
“两万大洋,买个专卖权,这买卖,划算吗?”
李会长的老脸,在这一瞬间。
惨白如纸。
连嘴唇都开始发白,直打哆嗦。
“还有张老板。”
洛清晚目光转向旁边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胖子。
那人身上穿着件缎子马褂,领口上沾着一抹昨晚宿醉的宿便味和汗酸。
“你把你们家纱厂的全部存棉,都低价折算给杨家军做军装了吧?”
张老板吓得扑通跪倒在地上。
“洛老板!我错了我错了!那都是马胖子逼我干的啊!”
“我要是不给,他就要封我的厂子!”
“二哥,这笔棉花,值多少钱?”
洛清晚回头问洛砚舟。
洛砚舟推了推眼镜,拨拉了一下手里的金算盘。
“在市面上,价值八万大洋。”
“张老板想用一句‘被逼的’来瞒天过海,这账算得挺精啊。”
“二哥,别跟他们废话。”
老三洛砚廷提着棒球棍走过来,在地上重重一顿。
“不听话的,直接拉出去,跟二叔关在一起。”
“让他们去底下叙旧!”
一听到“枪毙”和“地牢”。
大厅里的这些商界大亨,彻底崩溃了。
纷纷从椅子上滑下去,跪了一地,哭天喊地求饶。
“洛老板饶命!我交钱!我交钱!”
“我们愿意把产业的一半,拿出来当做商会公积金!”
“求您网开一面啊!”
看着地上这群摇尾乞怜、毫无骨气的走狗。
洛清晚眼里没有一丝怜悯,只有刺骨的冰冷。
这些人在大难临头时只会当墙头草,如果不彻底打痛,下次还会反水。
“好。”
洛清晚站起身,风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