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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眸里,怒火和狂热的爱意同时炸开。
这女人。
穿成这样,站在南城最高的地方,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她开的枪?!
她知不知道,这几百盏探照灯一打,她就成了所有杨家军士兵的靶子!
这简直是在找死!
“洛清晚!”
霍霆霄对着步话机怒吼。
声音在风雨里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“你特么疯了!赶紧把衣服脱了……不对,赶紧给老子下来!”
“杨家军的轻机枪已经指过去了!”
“苏老师,你这脾气,还是这么暴躁。”
步话机里。
洛清晚的声音极其平静、慵懒,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。
她单手拎着枪,拍了拍上面的雨水。
“我穿红裙子,是为了让你们开枪的时候,能看清我的位置。”
“免得被自己人的大炮轰成肉泥,那也太冤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霍霆霄气得手都在发抖。
“老子没开炮!老子把炮口压低了!”
“听话,趴下!我带特战营去接你!”
“接我?”
洛清晚轻笑一声。
“苏老师,你还是先管好你前面的城门吧。”
“赵立轩那瘸子,正准备让人把城门点火呢。”
霍霆霄猛地抬头,看望镜里。
城门下,几个杨家军的督战队,正提着汽油桶往城门上泼。
他们要把那扇糊满了人肉的城门,付之一炬!
“这帮畜生!”
林副官红了眼眶,咬着牙。
“少帅,再不冲,老百姓就全烧死了!”
“特战营!手榴弹准备!”
霍霆霄拔出配枪,子弹上膛。
“跟老子冲锋!”
大军开动。
装甲车队的履带碾碎泥浆,轰鸣着冲向城门。
而钟楼顶上。
洛清晚已经开始把重狙收回大提琴盒里。
高后坐力震得她胳膊酸痛。
“晚姐!快走!”
阿四从下面的木梯子上爬上来,满脸是泥。
“底下有几十个兵痞摸上楼了!手里都端着步枪呢!”
“怕什么。”
洛清晚拉上琴盒的锁扣,发出极其清脆的“嗒”的一声。
“这钟楼的木梯子早烂了,承不住重。”
她拎起琴盒,走到楼梯口。
“阿四,把我的备用弹匣拿着,先撤。”
“得咧,晚姐!”
阿四动作极快,抓起桌上的弹匣包,像只泥猴子一样顺着窗户外面的滑轮绳索溜了下去。
洛清晚刚准备往下爬。
兜里的步话机再次响了起来。
“洛清晚!”
霍霆霄在里面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