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的青砖缝隙里。
精钢打造的枪托压在朽木上,发出难听的吱呀声。
她趴在地上。
冰凉的雨水顺着领口直往里钻。
胸口贴着泥水。
洛清晚没在意。
她右眼紧贴着八倍光学瞄准镜。
手指探向腰间。
摸出了那个霍霆霄留在洛家的军用步话机。
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。
她按下开关。
“滋啦,滋啦。”
刺耳的电流音响过。
洛清晚红唇微启。
“霍大少帅,在城门外看戏看够了吗?”
对岸。
军用吉普车里。
霍霆霄握着步话机的手,指关节猛地捏白。
“洛清晚?!”
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带着压抑不住的狂躁。
“你在哪?!”
“在你头顶上。”
洛清晚透过瞄准镜,看着对岸那辆亮着大灯的吉普车。
“苏老师,你这脾气,回了北平还是没变啊。”
“胡闹!”
霍霆霄冲着步话机怒吼。
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你跑那地方去干什么!”
“杨虎臣在城里布了重兵,两门野战重炮已经对准了洛家!”
“你特么找死吗!”
“两门炮?”
洛清晚轻轻扣了扣扳机。
“已经变成废铁了。”
霍霆霄一愣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昨晚去端了督军府的军火库。”
洛清晚声音慵懒。
“顺便,把赵立轩那瘸子的另一条腿也废了。”
“现在南城里头,正放着绚烂的烟花呢。”
霍霆霄听得手心直冒冷汗。
这女人。
一个人。
在大兵压境的情况下,去端了人家的老底?
这胆子,简直能把天捅个窟窿!
“你受伤没?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颤得厉害。
“没,连油皮都没破。”
洛清晚笑了笑。
“行了,别废话。”
“把你的兵往后退一百米。”
“退后?”
霍霆霄眼神一冷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老子今晚必须破城!”
“你冲进来,城门上那些老百姓怎么办?”
洛清晚反问。
“一炮过去,他们全得碎成肉泥。”
霍霆霄沉默了。
拳头狠狠砸在方向盘上。
“所以我才让你撤!”
“不撤。”
洛清晚在瞄准镜里锁定着杨虎臣的眉心。
“我说过,我的命金贵,没人能收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将枪托死死抵住肩窝。
“霍少帅,帮我测一下风速。”
霍霆霄握着步话机的手。
抖了一下。
他转头看着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