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。”
喜山转头,看到他放大的侧脸,眼眸幽黑。
“武林各派,少林眼见为实,不听妄言,从未围攻过逍遥宫,是也不是?”
喜山面色复杂地盯着他看,半晌后,点头:“是。”
“你为了他以身入局,在华山顶拦下罪责,故意令我偏信,是也不是?”
“是。”
“我进了你的局在先,伤你在后,是也不是?”
喜山说:“是。”
他突然捏住喜山的下巴,望进她的眼睛:“此后,你折身回来,诱我失去金身,是为一,趁我虚弱,剜我心肺,欲杀死我,是为二,弃我而走,与旁人纠缠,陷我不义,是为三。所以你欠我。”
接连说了好几个“是”,弗妄的话音刚落下,喜山下意识又要张口,转念间停了下来。
她舔了舔嘴唇,这才回答:“……不对呀,这第三条,我哪有陷你不义,是你自己要缠上我的,你自愿陷在我和师兄之间,自己将自己陷于不义,与我无关。”
弗妄听着喜山讲完,沉静地开口:“你既和亲,写信和他断绝,他去救你,也是自愿。”
喜山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,听到他继续说:“既是他自愿,他的死便与你无关,你不欠他。”
话音落下,喜山愈发不知如何反驳,茫然了一瞬。
她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,声音有些游离,强行令自己镇定下来:“嗯…等下…不对……我们刚刚在说的是我和你的事……就算是我诱你失去金身,甚至杀你,你此番追上了我,骗我和你结了同心,所以我们两清。”
像是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一样,弗妄点头后很快回答:“你以身饲喂幽荧,将他复活,既然他已复活,你便不再欠他,你们两清。”
喜山愣愣张口:“你这和尚,怎么,这样讲道理的……你……可是,师兄爱我,愿意为我去死,他需要我,所以我理应回应他。”
好半天,弗妄都没有讲话,沉默了下来。
喜山有点茫然,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那双眼睛一直都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,直到这时,眸光微颤,略显晦涩地说,“……你愿意回应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