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伟博把算盘珠子拨得啪响,越拨脸越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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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两天。
这天上午,镇东街上来了个人。
赵贸然。
他是来镇上粮站办事的——家里那几亩地要交公粮,得来盖个章。
办完事从粮站出来,顺着街往东走,路过好运来裁缝铺的时候,摸了摸口袋里的烟。
烟盒空了。
他扭头看见印伟博正坐在铺子门口的板凳上抽烟,便晃了过去。
“印老板,借个火。”
印伟博抬头看了他一眼,把火柴盒递过去。
赵贸然点上烟,吸了一口,正要把火柴还回去,余光扫到对面。
“四媛”的铺子门口停了三辆自行车,还有两个人正往里走。铺子里面影绰绰能看见好几个人在衣架间穿梭,隐约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报价。
赵贸然手里的火柴盒停在半空中,没递出去。
他盯着对面那块招牌看了两秒——“四媛”,两个字,黑漆填的。
“这铺子……啥时候开的?”他冲印伟博努了下嘴。
印伟博接过火柴盒,脸上带着股子不自在:“开了有七八天了。”
“卖啥的?”
“衣裳。成衣。”印伟博吐了口烟,声音发酸,“十几二十块一件,还有人抢着买。”